病目

方岳 · 宋代

病眸未老已昏眵,近废秋堂几卷书。
世事难看宁闭却,人生自扰正纷如。
棋声久避灯前雨,菜本犹堪月下锄。
面壁且容趺足坐,此心雅与俗人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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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还没衰老就已经昏花模糊,近来荒废了秋堂中好几卷书的研读。
世事浑浊难以看清,不如索性闭上双眼,人生本多无事自扰,种种俗事正纷乱如麻。
我早已避开灯前雨下的弈棋喧闹,种下的菜苗还能够趁着月光锄草整理。
且容许我面对墙壁盘腿静坐,这颗本心向来就与世俗之人疏远相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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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眸指诗人自己患有目疾、昏花看不清的眼睛。
  • 昏眵形容眼睛昏花模糊。眵本指眼部分泌的眼屎,此处引申为视线昏浊不清。
  • 宁闭却宁,情愿;闭却,即闭上。全句意为情愿闭上双眼不再看世事。
  • 纷如纷乱繁多的样子,形容世俗世事杂乱无序。
  • 菜本指菜苗、菜株,此处指诗人隐居时亲自种植的蔬菜。
  • 趺足坐即趺坐,指盘腿而坐,本为佛教僧人静坐的姿势,此处指诗人安坐静息。
  • 平素,向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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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病目”为题起兴,通篇扣住题旨,借目疾之事抒发情志,看似写生理病痛,实则写对现实世俗的态度,构思十分巧妙。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题,写自己未老先昏花,荒废读书,平平叙起却埋下感慨的伏笔。颔联由病目生发议论,既然世事浑浊难看清,不如索性闭目不看,直接点出对南宋后期黑暗官场、纷乱世事的不满,“人生自扰正纷如”一句道尽世俗之人争名夺利的可笑状态。颈联转而写自己的隐居日常,避开棋声俗闹,月下亲自锄菜,在田园劳作中获得安然,暗含对隐居生活的享受,与前一句的世俗纷扰形成鲜明对比。尾联收束全篇,点明自己的心志:静坐修行,本心本来就和俗人疏远,将全诗的情感升华,明确了避世离俗的追求。

艺术上,这首诗结构严谨,层层递进,从病目之事到人生感慨,再到隐居生活,最后点明心志,脉络清晰自然。语言质朴凝练,用日常小事写深沉心志,没有雕琢痕迹,却将诗人厌倦世俗、甘心隐居的形象刻画得生动鲜明,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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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岳晚年隐居故乡时所作。

方岳一生仕途坎坷,因弹劾权奸、得罪权贵多次遭到贬谪罢官,晚年辞官后闲居祁门山林,以田园生活、诗文创作自娱。这首诗因诗人目疾昏花有感而发,借病目之事抒怀,表达了对世俗纷扰的厌倦与隐居避俗的志向。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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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眸未老已昏眵,近废秋堂几卷书。

世事难看宁闭却,人生自扰正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