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持螯

方岳 · 宋代

白鸥盟在且归休，吾道非邪自白头。
识字不供余子笑，能诗赢得一生愁。
寒花已共岁年晚，薄酒难禁烟雨秋。
郭索解围功独隽，中书君拟内黄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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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和白鸥定下归隐盟约，不如就此归园休问，我所持的大道难道有错，如今只落得白发满头。
认得文字本不必供俗子嗤笑，擅长作诗却只赢得一生清愁。
寒花已经伴随着一年走到岁暮，薄酒难抵挡烟雨寒凉的暮秋。
蟹行郭索为我解了诗穷之围功劳独俊，我这支毛笔将要封你为内黄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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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鸥盟指与白鸥相约归隐，古典诗词中常用以代指归隐之约。
  • 吾道非邪语出《史记·孔子世家》，本为孔子感慨道不得行的设问，此处诗人用来感叹自己人生理想不得施展，际遇坎坷。
  • 余子指世俗庸人。
  • 郭索原指螃蟹爬行的样子，后多用来代指螃蟹。
  • 中书君毛笔的别称，出自韩愈《毛颖传》，这里代指诗人手中的笔。
  • 内黄侯古人对螃蟹的戏称，因蟹壳内有蟹黄，故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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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意蕴深沉的即事抒怀七律，融咏物、抒情、言志于一体，寄寓了诗人晚年归隐后不平又旷达的复杂心境。

诗的前两联直抒胸臆，把身世之感写得沉郁动人：诗人一生才高命舛，因文采遭忌，仕途蹭蹬，罢官归隐后用“识字不供余子笑，能诗赢得一生愁”道尽了古代才士失意的普遍遭遇，饱含不平之气却写得沉稳含蓄，举重若轻。

后两联收拢回“雨夜持螯”的本题，先以凄清的秋景烘托氛围，尾联翻出奇思：将食蟹说成解了自己“诗穷”的困境，还要以笔为文封螃蟹为侯，构思新奇幽默，在自嘲之中透出了归隐后的旷达超脱，章法严谨，情理兼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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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岳晚年隐居时期所作。方岳一生仕途坎坷，多次因得罪权贵遭弹劾罢官，晚年长期归隐故乡徽州祁门，以诗文自娱。

题目中的“持螯”即食蟹，源于西晋名士张翰“左手持蟹螯，右手持酒杯”的典故，是古代文人隐逸雅事的代表，诗人在秋日雨夜食蟹饮酒，有感于身世际遇写下这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