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

方岳 · 宋代

坎止流行一任他,年华其奈老夫何。
贫知醉有回天日,早得闲为却日戈。
野烧青归烟髣髴,溪痕晴涨雪坡陀。
屠苏只对梅花饮,茅屋竹篱春意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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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行止全都顺随自然,年华流逝,我这老夫又能奈何。
家境贫寒才知晓沉醉可以挽回逝去的时光,早早得闲便能阻挡岁月的消磨。
野火过后青草重发,烟霭朦胧隐约,晴日里溪岸水位上涨,残雪堆积起伏不平。
我只对着梅花饮下屠苏酒,茅屋竹篱之间已经满是浓浓春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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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坎止流行指进退行止都顺随自然、随遇而安,语出《汉书》,原句为“坎止流行,与时推移”。
  • 却日戈即“挽日回戈”,典出古代典籍,这里指阻挡时光的流逝与消磨。
  • 野烧指山野中冬季烧荒后的野火。
  • 髣髴同“仿佛”,这里形容烟霭隐约模糊的样子。
  • 坡陀形容积雪堆积起伏不平的样子。
  • 屠苏指屠苏酒,古代风俗,元日之时饮用屠苏酒,以此祈愿避邪长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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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作者晚年隐居时的元日抒怀之作,整体风格旷达冲淡,意蕴醇厚,典型体现了宋季晚年写景抒怀诗的特点。

开篇首联即点明核心心态,说自己早已将行止进退付诸自然,不因年华老去而心生怨尤,开篇就定下了淡泊旷达的基调,将一生仕途坎坷的不平化为了顺天知命的坦然。颔联宕开一笔,说贫中沉醉可挽逝水,闲居能挡岁华消磨,把寻常生活体悟化为人生哲理,暗合了作者罢官后不以得失为怀的心境,看似消极,实则蕴含着对世俗功利的消解。

颈联转而描写新春乡野之景,野火过后青草复生,烟霭朦胧,残雪在晴日消融,溪岸涨起春水,残雪堆积起伏,寥寥十四字就勾勒出了早春乡村清新鲜活的画面,景中含情,暗透春日蓬勃的生机,呼应了元日迎新的主题。尾联收束到自身的隐居生活,对着梅花饮屠苏,茅屋竹篱春意盎然,将安贫乐道的闲散心境写得自然动人,全诗将身世感慨融入景物与日常,语言质朴无华,情韵深远自然,兼具宋诗的理趣与山水诗的意境之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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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岳晚年罢官归隐后,于新年元日抒怀所作。

方岳仕途多舛,先后因得罪权臣史嵩之、贾似道被罢官,晚年长期隐居徽州故乡,不问政事,以山水诗文自娱,这首诗便作于他隐居期间的某个元日,抒发了他对年华老去和隐居生活的独特感悟。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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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止流行一任他,年华其奈老夫何。

贫知醉有回天日,早得闲为却日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