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 其六

方岳 · 宋代

无心出岫懒于云,生死交情一付君。
五柳当门陶令宅,百梅共坞老逋坟。
山虽甚浅略堪隐,砚不能灵并可焚。
我亦平生轻俗子,向来鱼鸟自同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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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心出仕,比闲云还要懒散,死生不渝的交情,全然交付给你。
门前植五柳,正是陶渊明的隐逸旧宅,百梅簇拥山坳,那是林逋的长眠荒坟。
山虽然不算深邃,也足够我栖隐安身,砚台不能助我显达,索性就将它一并焚毁。
我这一生本来就轻视庸俗之辈,向来只与鱼鸟同处,自成一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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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心出岫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岫指山穴,此处用来指代无意出仕做官。
  • 陶令指东晋诗人陶渊明,他曾担任彭泽县令,门前自种五棵柳树,自号五柳先生,是古代著名隐逸文人。
  • 老逋指北宋隐逸诗人林逋,他终身不仕,隐居杭州孤山,酷爱种梅养鹤,死后葬于孤山梅坞中。
  • 四面高中间低的山坳、谷地,此处指种植梅花的山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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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骨清健的七言隐逸律诗,开篇即直抒胸臆,化用陶渊明名句却翻出新意,说自己比无心出岫的闲云还要懒散,无心于仕途,开篇就奠定了全诗不慕荣利的基调。

颔联运用两个经典隐士典故,前句写陶渊明的五柳旧宅,后句写林逋的孤山梅坟,两位都是千古称颂的隐逸先贤,诗人以先贤自况,委婉表达了自己追步前贤、隐居避世的人生选择,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颈联宕开写心境,山不必深邃,只要足以容身栖隐就好;文砚如果不能保持本心,反而用来追逐功名,索性焚去也不可惜。这句话把诗人看淡功名利禄、甚至看淡世俗文名的超脱心境表现得十分透彻,极见文人清高风骨。

尾联收束全诗,点明自己生来就不与俗子为伍,只愿与山中鱼鸟同群,呼应开篇的隐逸之志,使全诗情感浑然一体,语言质朴刚健,情志清高孤洁,很能代表宋代晚期隐逸诗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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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岳是南宋后期著名诗人,为人刚直不阿,因多次触犯权奸贾似道等权贵,屡遭贬谪,最终被罢官返乡,晚年长期隐居故乡徽州祁门山中。

这组《山中》诗就是他隐居期间创作的,一共七首,本篇为第六首,主要抒写诗人隐居避世、不与俗流同污的人生志趣。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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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出岫懒于云,生死交情一付君。

五柳当门陶令宅,百梅共坞老逋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