僦舍

方岳 · 宋代

僦舍真如百漏船,一番风雨一骚然。
从头避席遍迁坐,并手移书已绝编。
叹息敢为三宿恋,支吾那得一囊钱。
世间事更多如屋,聊复因循过目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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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来的住所真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漏船,每经一番风雨就处处狼藉,令人愁闷不安。
换遍座位四处躲避漏雨,双手搬移书籍竟磨断了编连书简的绳子。
暗自叹息我怎敢对这破屋留恋不舍,勉强支撑哪里拿得出换房的资费钱财。
世间不如意的事本就多如屋瓦,姑且就这样因循敷衍度过眼前的日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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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僦舍租赁的居所,僦,租赁。
  • 百漏船比喻处处漏雨的破旧房屋,也喻指困顿不堪的处境。
  • 骚然纷乱不安,这里指居所狼藉、心绪愁闷。
  • 绝编原指孔子读《易》韦编三绝,这里指因频繁搬移书籍,编连书简的绳子磨断。
  • 三宿恋典出佛家语,浮屠不三宿桑下,指不对居所产生留恋,这里反用说不敢留恋破旧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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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写实的手法,写尽了古代失意贫寒文人的生活窘境,情感真切动人。

开篇即以“百漏船”的比喻破题,将破败漏雨的僦舍比作千疮百孔的破船,一句“一番风雨一骚然”直接点出居所不堪风雨的窘境,奠定了全诗愁苦落寞的基调。

颔联捕捉日常生活细节,躲避漏雨遍迁座位、搬书磨断编绳,把贫寒生活的窘迫刻画得具体可感,没有刻意雕琢却生动鲜活。

颈联转入抒情,用典自然贴切,说本不敢留恋破屋,奈何囊中羞涩无力换房,把底层文人的无奈辛酸和盘托出。尾联看似自我开解,实则在达观的外衣下藏着对坎坷身世的深沉慨叹,全诗语言质朴,情真意切,写出了平凡生活中最真实的人生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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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岳晚年所作,“僦舍”即租赁居住的房舍。

方岳一生仕途坎坷,因多次弹劾权贵屡遭贬谪,晚年闲居乡野,家境贫寒困顿。这首诗是他租住破旧漏雨的房屋时,有感于自身处境写下的写实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