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李余

病童随瘦马,难算往来程。
野寺僧相送,河桥酒滞行。
足愁无道性,久客会人情。
何计羁穷尽,同居不出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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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弱的仆童牵着瘦马随行,前路漫漫算不清往来的路程。
郊野古寺的僧人也前来相送,河边桥头饯别的酒留住了将行的身影。
最让人愁闷的是你我都没有超脱世俗的天性,长久客居在外最能体会故人的深情。
要怎样才能结束这漂泊困顿的羁旅生涯,我们比邻同住再也不必奔波出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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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滞行挽留行人,指饯别酒意缠绵,让即将动身的人迟迟不愿启程。
  • 久客长久客居异乡,辗转漂泊。
  • 羁穷漂泊困顿的羁旅生涯,多指仕途失意、辗转流徙的生活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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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姚合五言诗清峭淡远的艺术风格,没有送别诗常见的浓烈悲慨,全用平实细碎的日常场景铺陈情绪,是姚合“苦吟派”创作风格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从出行的简陋行装落笔,以病童、瘦马的萧瑟意象,先为全诗奠定了清冷沉郁的基调,后续选取野寺送别、河桥饯行两个极具生活化的细节,将离别的不舍藏在平实的叙事之中,没有刻意渲染离愁,却处处可见不舍之意。

颈联跳出常规送别诗的伤离套路,转而从二人共有的漂泊经历切入,点出长久客居之人最懂彼此心意的共情,将二人的交谊写得格外真挚厚重。尾联直接吐露心愿,想要结束漂泊困顿的生涯,与友人比邻相守,将离别的怅惘转化为对安稳同居生活的向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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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中唐诗人姚合的送别诗作,创作于姚合寓居长安的时期。

诗中送别对象李余是中唐知名文士,于唐穆宗长庆年间登进士第,一生辗转漂泊,与姚合交谊深厚,此次李余即将远赴外地,姚合在饯别之际写下这首诗,寄寓了二人惺惺相惜的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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