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书事寄友人

终日自缠绕,此身无适缘。
万愁生雨夜,百病凑衰年。
多睡憎明屋,慵行待暖天。
疮头梳有虱,风耳乱无蝉。
换白方多错,回金法不全。
家贫何所怨,将在老僧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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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里心绪纷乱自我纠缠,这一身始终没有安适顺遂的机缘。
万般愁绪都在落雨的夜里生发,各种病痛都凑到了这衰老的年岁。
整日贪睡反倒嫌屋子太过明亮,倦怠不愿走动只等着天气转暖。
头上生了疮梳头发能梳出虱子,耳中受风嘈杂根本听不到蝉鸣。
尝试把白发染黑的方子大多出错,点石成金的养生法术也并不完备。
家境贫寒又有什么可抱怨的,余生打算在老僧人身边安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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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适缘安适的机缘、顺遂的境遇。
  • 衰年衰老的年岁,指诗人的晚年阶段。
  • 慵行倦怠无力,懒得起身行走。
  • 风耳古代对耳病的称呼,指因受风导致耳内嘈杂、听力下降的症状。
  • 换白古代道家方术,指将白发染黑、延缓衰老的技法。
  • 回金道家传说中点石成金的法术,这里代指各类长生养生的方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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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姚合“苦吟写实、清峭质朴”的诗风,全程以白描手法铺写病中的细碎日常,没有刻意的夸张修饰,却将贫病交加的窘迫状态写得入木三分。

全诗从心绪状态写到病痛细节,从日常起居写到境遇选择,层层递进,末句归于安贫、欲傍老僧的选择,既藏着久病后的倦怠,也暗含对世俗功名的疏离,情感真挚沉郁,极具生活实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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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姚合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彼时姚合仕途几经起落,长期沉沦下僚,家境清贫,又因体弱多病久受病痛折磨。

他素来与佛寺僧人往来密切,在病中百无聊赖之际,将自己的近况与心绪写下寄给友人,倾诉贫病交加的处境与淡泊世事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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