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寄默然上人

姚合 · 唐代

霜月静幽居，闲吟梦觉初。
秋深夜迢遰，年长意萧疏。
海上归难遂，人间事尽虚。
赖师方便语，渐得识真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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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天月色笼罩着清幽的居所，我从梦中醒来，闲坐吟诗。
秋色已深夜晚漫长悠远，年岁渐长，心境也变得意兴萧疏。
归隐海上的心愿难以实现，人间万事到头来都终归虚空。
多亏师父您随机点化的话语，让我渐渐领悟到真如的真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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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古人对僧人的尊称。
迢遰此处形容夜晚漫长悠远的样子。
萧疏此处指心境意兴阑珊、凄清疏淡。
遂如愿，实现。
方便语佛教用语，指僧人随机教化、点化众生的言语。
真如佛教核心概念，指永恒不变的本体与终极真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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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层层递进，风格契合姚合闲淡清寂的诗风，是唐代赠僧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即以「霜月」「幽居」点题，营造出秋夜冷寂清幽的氛围，直接带出诗人梦醒闲吟的状态，开篇便笼罩着一层静穆冲淡的气息。颔联承景入情，将秋深夜长的外景，与年长意懒的内心情感相对应，情景交融不着痕迹，淡淡写来就道出了中年人的人生况味。

颈联转入对人生际遇的感叹，归隐之志难成，人间万事皆虚，道尽了诗人仕途失意后的怅惘，也暗含对世事无常的体悟，情感深沉真挚。结尾收束到寄赠上人本题，将人生的怅惘归于佛法的点化，点明主旨的同时，也写出了古代失意文人从佛法中寻求精神慰藉的普遍心态。

全诗语言质朴，意境清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意蕴悠远，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向佛之心自然融合，余味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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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是中唐时期著名诗人，诗风清峭闲淡，世称「武功体」，一生仕途多有起伏，与当时的文人、僧人多有交往。

这首诗是诗人秋夜闲居时，寄赠给僧人默然上人的作品，抒发了自身对世事人生的感慨，以及得佛法点化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