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蔡州蒋亭兼简田使君

几岁乱军里,蒋亭名不销。
无人知旧径,有药长新苗。
树宿山禽静,池通野水遥。
何因同此醉,永望思萧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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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辗转在战乱纷扰之中,蒋亭的声名却始终没有被磨灭。
无人再认得旧日亭边的小径,野地的药草长出了鲜嫩新苗。
山禽栖宿在林间四野格外寂静,亭边池沼连通着远方的野外流水。
要怎样的机缘才能和你在此同醉共饮?我久久凝望,满心都是对战后萧条景象的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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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蔡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河南汝南,中唐时期是淮西藩镇割据势力的核心据点,战乱持续数十年。
  • 使君汉唐时期对州郡最高行政长官刺史的尊称。
  • 乱军这里指中唐时期割据蔡州、对抗中央的淮西藩镇军队。
  • 永望长久地遥望、凝神眺望。
  • 萧条本指万物凋零,此处特指战乱之后地方人烟稀少、民生残破的荒凉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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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以小见大,从一座小小古亭的存废切入,折射出藩镇战乱给整个地方社会带来的深重创伤。

全诗没有直接铺陈战乱的惨烈,而是通过旧径荒芜、野药自生、山禽自静、野水空流几个清冷幽寂的意象,不动声色地烘托出战乱后蔡州人烟寥落、万物自生自灭的荒凉氛围,情感沉郁含蓄。末尾两句由咏亭转向寄赠友人,既表达了想要与知己同游共醉的期许,也暗含了对战乱之后山河残破的深沉怅惘,是中唐后期战乱题材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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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二年之后,当时李愬刚刚平定盘踞蔡州数十年的淮西吴元济藩镇叛乱,蔡州终于重回唐王朝管辖。

姚合当时并未亲赴蔡州,听闻当地百年旧迹蒋亭在数年兵燹之后仍未被毁,便题下这首咏物诗,寄给时任蔡州刺史的田姓长官,既凭吊古迹,也向守土的友人传递了对战乱后民生状态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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