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李馀卧疾

姚合 · 唐代

穷节弥惨栗,我讵自云乐。
伊人婴疾恙,所对唯苦药。
寂寞行稍稀,清羸餐自薄。
幽斋外浮事,梦寐亦简略。
雪户掩复明,风帘卷还落。
方持数杯酒,勉子同斟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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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寒冬时节天地格外凄冷,我又怎么能说自己过得安乐。
你如今正被疾病缠身,每日面对的只有苦涩的汤药。
门庭寂寞你出门走动日渐稀少,身形清瘦饮食也自然十分淡薄。
幽居中你早已抛开身外浮名俗事,连睡梦之中的杂念也变得稀少。
积雪覆着的窗门掩上又透出亮影,被风卷起的帘幕飘起又缓缓垂落。
我此刻正手捧着几杯暖酒,劝慰你支撑病体和我一同举杯对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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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节岁末,寒冬将尽的时节。
  • 惨栗形容气候凄寒,让人浑身发冷的状态。
  • 副词,岂、怎么,表示反问语气。
  • 婴疾恙被疾病缠绕,指患病。婴,缠绕、羁绊。
  • 清羸身形清瘦衰弱的样子。
  • 幽斋清幽的居室,这里指友人养病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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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姚合代表性的闲居寄友作品,延续了他一贯清淡刻琢的诗风,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典故,全以白描手法铺陈情境。开篇先从岁暮的凄寒氛围落笔,自然带出对友人处境的共情,没有刻意的煽情,却处处可见体贴入微的观察。

全诗情感表达克制而温厚,前六句尽数描摹友人卧病的清寂状态,精准捕捉到病中之人万事疏懒、连梦境都变得清净的独特体验,最后两句陡然转出持酒相邀的心意,在满纸清寒里透出暖意,把挚友之间彼此牵挂、互不客套的真挚情谊写得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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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四百九十七,是姚合闲居洛阳时期的寄赠之作。

当时诗人的友人李馀染病居家休养,久未出门交游,姚合感念岁暮天寒,牵挂病中的友人,便写下这首诗寄送,既表达了对友人近况的深切关怀,也暗含邀约友人共饮暖身、消解病愁的温厚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