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县中作三十首·其三

微官如马足,只是在泥尘。
到处贫随我,终年老趁人。
簿书销眼力,杯酒耗心神。
早作归休计,深居养此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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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低微的小官就像不停奔忙的马蹄,始终踏在尘土泥淖之中脱身不得。
无论我走到哪里清贫都紧紧跟随着我,一年到头时光总在不停催迫着人老去。
处理堆积的公文案卷耗损我的目力,几杯闷酒下肚也只会空耗我的精神心绪。
不如早早就做好辞官归隐的打算,深居简出好好养护自己的身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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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微官地位低微的小官职。
  • 老趁人指岁月流逝,时光不停催迫人走向衰老。
  • 簿书官府中的公文案卷,是基层官吏日常最主要的处理事务。
  • 归休指辞官归隐,退出官场闲居度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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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白质朴的口语化语言层层递进,完全没有华丽雕琢的痕迹,典型体现了姚合清淡苦吟的创作风格。

开篇以马足踏泥的比喻自况,把底层小吏身不由己、常年奔波尘俗的状态写得极为贴切,紧接着写清贫随身、岁月催人的双重窘迫,再写公务耗神、连饮酒消愁也只会徒增倦怠的心境,最后自然引出归隐养身的人生选择,情感脉络顺理成章,将唐代下层文人出任卑职时普遍存在的失意困顿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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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姚合担任武功县主簿期间,是他仕途起步阶段的作品,三十首内容多围绕县尉小官的日常琐事展开,是姚合最具代表性的组诗作品之一。

当时姚合位卑职微,常年被琐碎的公务缠身,俸禄微薄生活清贫,在长期的疲惫倦怠之中生出了抽身官场、保全自身的念头,这首是组诗里的第三首,集中抒发了他厌弃卑宦、渴望归休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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