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县中作三十首·其十

穷达天应与,人间事莫论。
微官长似客,远县岂胜村。
竟日多无食,连宵不闭门。
斋心调笔砚,唯写五千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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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困厄或是显达皆是上天注定,人世间的俗事不必过多议论。
身为低微的小官长久漂泊如同过客,这偏远的县份哪里比得上荒僻乡村。
常常一整天都吃不上一顿饱饭,接连几夜家门都用不着关闭。
我收敛杂念清净心神调理好笔砚,只专心书写老子的五千言《道德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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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达指人生境遇的困厄失意与显达得志。
  • 微官卑微的小官职,此处是姚合自指武功县主簿的低微身份。
  • 斋心祛除心中杂念,使心神归于清净澄澈。
  • 五千言即老子所著的《道德经》,全书总字数约五千字,后世常以五千言代指这部道家经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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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将诗人任下层小官时的清苦境遇与安贫守道的心境全然托出,没有刻意的辞藻雕饰,语淡而情真,是姚合五言诗“苦淡切真”风格的典型体现。

全诗前两句先立命定的基调,直接消解世俗对穷达得失的执念,中间两联以“竟日无食”“连宵不闭户”的生活化细节,将荒县的寥落清贫与诗人无牵无挂的闲散状态写得入木三分,末句收束到斋心写经的行为,尽显诗人在清贫境遇中归于老庄清净的人生取向,毫无怨怼之气,反而透出一份超脱的淡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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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姚合于唐宪宗元和年间担任武功县主簿时所作,属于组诗《武功县中作三十首》的第十篇。

当时姚合刚入仕途,官职低微,身处地处偏僻的京畿小县,生活清苦闲淡,他在任上遍览当地风物,书写自身贫居守道的心境,陆续创作了这三十首五言诗作,多记录县居日常与隐逸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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