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山

姚合 · 唐代

闲处无人到,乖疏称野情。
日高搔首起,林下散衣行。
泉引窗前过,云看石罅生。
别来愁欲老,虚负出山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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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静的居所很少有人来访,疏放不合俗的性子正契合山野闲居的情味。
太阳升得很高才挠着头起身,在山林之下敞开衣襟随意漫步。
清泠的泉水绕着窗前缓缓流过,抬眼望见云气从山石的缝隙间悠悠生出。
离别山居之后愁苦得快要老去,实在是白白辜负了当初隐居的清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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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乖疏性格疏放,不合世俗礼法。
  • 散衣敞开衣襟,形容无拘无束、放松自在的样子。
  • 石罅山石的缝隙。
  • 虚负白白辜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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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典型体现了姚合诗清峭淡远的艺术风格,前六句全用虚笔,描摹想象中旧日山居的日常图景:无人造访的幽居、日高慵起的闲散、泉流窗下、云生石隙的清景,无一不透出远离尘嚣的自在意趣,画面感极强。

末尾两句笔锋陡转,从忆旧落到当下的现实处境,道出自己出山之后蹉跎宦途、愁绪丛生的状态,前后两相对比,把对山居生活的深切眷恋,以及对身不由己踏入俗世的怅惘悔恨表现得十分真挚,语言质朴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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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是中唐著名苦吟诗人,与贾岛并称“姚贾”,一生多任闲散官职,素来喜爱山林隐逸之趣,诗作多描摹日常闲居的清景与心境。

这首诗是他离开隐居的山乡赴任之后所作,在尘世宦海的奔波劳碌中,他愈发怀念旧日无拘无束的山居岁月,因此写下这首忆山抒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