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春十二首·其十一

身被春光引,经时更不归。
嚼花香满口,书竹粉黏衣。
弄日莺狂语,迎风蝶倒飞。
自知疏懒性,得事亦应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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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心被融融春光牵引着出游,不知不觉过了许久还不愿归家。
口嚼盛放的春花,清润香气溢满唇齿,在竹上题字,竹屑粉末轻沾衣襟。
在晴日里嬉戏的黄莺纵情啼鸣,迎着春风飞舞的蝴蝶反向翩跹。
我自知生来就有闲散疏懒的天性,这般惬意赏春的美事想来也不会常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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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经时历时,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 书竹在竹枝或竹片上题写字迹。
  • 弄日在晴日的光影里嬉戏玩闹。
  • 疏懒闲散慵懒,不为世俗事务所拘束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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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游春的行踪感受为线索,没有刻意铺陈宏大的春日盛景,全部选取极富生活气息的细碎细节,把诗人沉醉春光、流连忘返的状态写得鲜活可触。

前两联写诗人被春光勾留忘归的情态,嚼花、书竹两个极富个人特色的小动作,尽显诗人不拘世俗礼法的闲散意趣。后两联描摹莺啼蝶舞的动态春景,“狂”“倒”二字用字极巧,把春日生灵不受拘束的自在野趣写得跃然纸上,最终收束到自身疏懒的天性,暗合全诗闲散自适的内核,是姚合“清切闲淡”诗风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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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游春十二首》是姚合在唐文宗大和年间闲居游赏郊野时创作的作品,当时他仕途状态相对平缓,拥有大量闲暇时间流连市井之外的春日风物。

姚合作为中晚唐“苦吟派”的代表诗人之一,一向擅长从日常细碎场景中提炼诗意,这组游春诗完全摒弃了华丽的辞藻铺陈,尽显他淡泊自适的闲居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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