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和 其二

李曾伯 · 宋代

最高楼上又层阑，目短元龙空海寰。
栋宇地雄千嶂表，金汤天设两江间。
西风障面曾筹檄，夜月胡床忆佩环。
老去凭虚心辄悸，蜀城虽好不如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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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上最高楼台的层层栏杆，惭愧才短如陈元龙，空对着苍茫天地海寰。
楼宇雄踞在连绵千山之外，城池固若金汤，天然设置在两江之间。
当年西风吹面，我曾在此筹画军务，今夜月下同坐胡床，追思故旧佩环。
年老后登栏凭眺，心中总是惊悸不安，蜀城纵然美好，终究不如早日归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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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层阑层叠的栏杆。
  • 元龙指三国名臣陈登，字元龙，诗人借其自比，感叹壮志难伸。
  • 千嶂连绵重叠的山峦。
  • 金汤金城汤池的省称，形容城池非常坚固。
  • 筹檄筹画军务、撰写檄文，此处指处理边防公务。
  • 胡床古代可折叠的轻便坐具，从西域传入，因此得名。
  • 辄悸总是感到惊悸不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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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沉郁真切的登临抒怀之作，结构层层递进，由景入情，浑然一体。

开篇点题登楼，借陈元龙的典故暗点壮志未酬的失意，承接句描绘蜀地山川形胜，雄阔的地势、坚固的城池，勾勒出边防重镇的磅礴气象，以乐景衬哀情，反衬出诗人羁宦的愁苦。

颈联转入今昔忆旧，从前线筹边的壮年往事，到如今月夜闲坐忆旧的晚年境况，对比之中藏着岁月沧桑、仕途风波的深沉感慨。尾联直接收束，点出思归本意，“蜀城虽好不如还”化用前人诗意，质朴直白却情真意切，将诗人久客思归、厌倦宦海的情绪全盘托出，余味悠长。

全诗用典自然，情景交融，意境沉郁开阔，精准展现了南宋名臣晚年的真实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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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曾伯是南宋后期名臣，长期任职于川蜀地区负责边防军务，这首诗是其组诗《自和》的第二首，作于晚年任职蜀地期间。

当时南宋边患不绝，李曾伯久居异乡，历经仕途风波，心生退隐之意，在登楼览胜之际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