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书事

姚合 · 唐代 · 绝句

穷巷少芳菲，苍苔一径微。
酒醒闻客别，年长送春归。
宿愿眠云峤，浮名系锁闱。
未因丞相庇，难得脱朝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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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幽深的小巷里春日花草日渐稀疏，长满青苔的小路也显得幽微狭窄。
酒醒之后才得知友人已经辞别，年岁渐长的我正目送暮春缓缓归去。
我素来的心愿是栖居在云绕的高山之上，可浮世虚名却把我束缚在官署之中。
没有得到当朝丞相的体谅庇佑，我很难顺利脱下官服归隐田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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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巷偏僻幽深的小巷。
  • 芳菲盛开的香花，这里泛指春日的花草。
  • 云峤高耸入云的山巅，代指远离尘嚣的隐居胜地。
  • 锁闱指朝廷的官署，闱是官署的门，锁闱代指被公务束缚的官场环境。
  • 朝衣古代官员上朝所穿的公服，脱朝衣即指辞官归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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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暮春景物起笔，将伤春、惜别与宦海倦游的情志融为一体，风格清苦淡远，典型体现了姚合五言律诗的创作特色。

开篇两句以穷巷苍苔的幽寂景象，烘托出诗人闲居独处的清冷心境，暗合暮春花落的主题，没有刻意渲染伤春情绪，却清冷之感扑面而来。中间两句将客中送别与送春归去两个场景绾合，把年岁渐长的迟暮之感写得含蓄沉挚，不着一悲字而怅惘之情自现。后两句直抒胸臆，点出自己久有归隐之志却被浮名绊住，渴望得到当权者体谅、能够辞官返家的心愿，语辞平和却藏有无限厌倦官场的真意，全无雕饰痕迹，情致深婉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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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是中唐著名苦吟诗人，与贾岛并称“姚贾”，这首《暮春书事》是他晚年在朝任职期间创作的抒怀作品。

当时他久居低位，早已厌倦官场拘束的生活，素来怀有归隐山林的夙愿，恰逢暮春时节友人辞别、春将逝去的情境，触动了他积压已久的仕隐矛盾心绪，于是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