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月中登天坛

秋蟾流异彩,斋洁上坛行。
天近星辰大,山深世界清。
仙飙石上起,海日夜中明。
何计长来此,闲眠过一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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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的明月流泻出明丽璀璨的光彩,我斋戒洁身缓步向天坛攀登前行。
天宇仿佛与人格外亲近,星辰都显得硕大分明,山境幽深辽远,整个世间都格外清宁。
清劲的天风从山石之上飒飒吹起,东海朝日的光影在夜半时分就已透出光明。
有什么办法能够长久居留此地,悠然自在地闲眠度过余下的一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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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蟾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蟾蜍,后世便以秋蟾代指秋夜的明月。
  • 斋洁指斋戒洁身,古人登山访道、祭祀之前常先行斋戒,以示内心的虔敬。
  • 仙飙传说中仙人驾乘的疾风,这里形容山巅清劲出尘的天风。
  • 海日从东海升起的太阳,这里形容在极高的山巅之上,夜半时分就能望见的东方曙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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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意境清奇高旷,完全贴合人在极高山巅的独特观感,没有丝毫尘俗烟火气。开篇点出秋夜月明的背景与登坛的举止,清逸出尘的氛围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是全诗最受后世称道的名句,“天近星辰大”写山高接天、星辰近在咫尺的独特视觉体验,“山深世界清”写远离尘嚣的幽寂感,一仰观一俯察,对仗精工,造语奇警,将登高的独特感受写得真切可感。颈联写天风乍起、夜中见曙的奇景,把仙山的缥缈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末两句由景生情,直接抒发了对这种无拘无束的隐逸生活的向往,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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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是中唐著名诗人,与贾岛并称“姚贾”,诗风以清峭幽寂见长。这首诗所登的天坛,即河南王屋山的主峰,相传是上古黄帝祭天的场所,历来被视作道教仙山胜地。

当时姚合仕途辗转,长期沉居下僚,对喧嚣繁杂的俗世官场早已生出倦意,此次趁秋夜月明登高览胜,目接天地间罕有的清奇景致,自然而然生出了遗世高蹈的隐逸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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