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中秋宿

鼓绝门方掩,萧条作吏心。
露垂庭际草,萤照竹间禽。
棊罢嫌无月,眠迟听尽碪。
还知未离此,时复更相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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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鼓敲完大门才刚刚关上,身为小吏的心境满是寂寥落寞。
夜露垂落在庭院角落的青草上,流萤的微光映亮了竹丛间栖宿的禽鸟。
下完棋之后才懊恼今夜没有月色,迟迟难以入眠,把所有捣衣的砧声都听遍了。
我知道自己还没有脱离这吏职的束缚,日后还会常常回到这秋夜的情境里寻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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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鼓绝更鼓的声音停歇,指夜深时分。古代城镇夜晚会定时敲鼓报时戒严。
  • 作吏心身为下层官吏的落寞心境。
  • 棊同“棋”,指下棋。
  • 碪同“砧”,指捣衣石,这里代指秋夜的捣衣声。
  • 时复时常、屡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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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姚合五言诗“清切峭拔”的风格,全程以白描铺陈秋夜县衙的所见所感,没有刻意的夸张修饰,却把清寂的氛围渲染得入木三分。

全诗结构由景及情层层推进:首联点出秋宿的场景与落寞心境,颔联以露草、萤禽两个细碎的夜景意象,把深夜的静谧感写得可触可感,颈联写人事活动,棋罢嫌月、眠迟听砧,把无眠的状态写得细腻入微,尾联收束到对自身处境的回味,余味淡远悠长。姚合这类写吏隐闲情的诗作,后来对宋代的晚唐体诗人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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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姚合仕途早期的作品,创作于他担任武功县尉期间。

姚合出身寒微,元和年间登第后长期沉沦下僚,任地方微职时常常在县衙值宿,对基层吏员闲散清苦的日常体察极深,这类县斋秋夜的诗作也成为他五言诗最具代表性的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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