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皇后挽歌

朱子奢 · 唐代

神京背紫陌，缟驷结行辀。
北去横桥道，西分清渭流。
寒光向垄没，霜气入松楸。
今日泉台路，非是濯龙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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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的队伍辞别神都长安的郊野大道，驾着白马拉的丧车缓缓启程。
向北行过横跨渭水的横桥大道，向西行进的队伍与清冽的渭水相伴分流。
凄冷的日光向着陵墓的方向渐渐隐没，肃杀的霜气侵入墓边的松柏楸树。
今日这条通往黄泉陵寝的道路，绝非往日宫中濯龙园的游乐巡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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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陌指京城郊外的大道，这里代指长安城外的道路。
  • 缟驷驾着四匹白马的丧车，缟为白色丧服色，驷指同驾一车的四匹马。
  • 辀古代马车的曲形车辕，这里代指整车。
  • 清渭指渭水，是流经长安北部的著名河流。
  • 松楸松树和楸树，古代常种植在墓地旁，后世多代指墓地。
  • 泉台传说中的阴间黄泉之地，这里代指文德皇后的陵寝昭陵。
  • 濯龙汉代宫苑名，是皇宫内的游乐场所，这里代指唐代宫廷的游赏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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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一改普通挽歌过度直白哀戚的基调，以庄重沉郁的笔触铺陈送葬全过程，格调典雅端方，完全符合宫廷挽歌的体式规范。

全诗前两联铺陈送葬的行程路线，从长安城外启程，到途经横桥、渭水，空间转换流畅自然，没有直接书写悲痛，却以缟素车马、清渭寒流的意象烘托出丧仪的肃穆氛围。后两联以景衬情，寒光隐没、霜侵松楸的凄清景象暗喻生命的消逝，最后以昔日宫中游乐和今日赴陵的强烈对比，点出生死永隔的沉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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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太宗贞观十年（公元636年），文德皇后长孙氏崩逝后，朝廷为其举办国丧，时任谏议大夫的朱子奢参与送葬仪式，有感于丧仪的肃穆庄重，写下这首宫廷挽歌。

朱子奢是初唐著名文臣，精通经学，曾以大唐使者身份出使高句丽，其诗作风格典雅端方，完全契合初唐宫廷文学的创作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