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给事师皋哭亡爱姬英英窃闻诗人多赋因而继和

真珠为土玉为尘,未识遥闻鼻亦辛。
天上还应收至宝,世间难得是佳人。
朱丝自断虚银烛,红粉潜销冷绣裀。
见说忘情唯有酒,夕阳对酒更伤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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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化为泥土美玉化作飞尘,还未见到逝者远远听闻消息,鼻间都泛出酸楚。
天上理应收走这等绝顶的美好事物,人世间最难得的便是这般出众的佳人。
红色琴弦无端自行断绝,银烛徒然空燃,往日的脂粉悄然消褪,绣垫上早已只剩一片寒凉。
听说只有饮酒才能让人忘却哀情,可对着落日举杯,反倒更加令人黯然伤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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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给事即给事中,唐代门下省官职,掌侍从皇帝、谏言诤议、审核政令等事务。
  • 朱丝染成红色的琴弦,古时常用朱丝代指琴瑟等弦乐器。
  • 绣裀绣有精美花纹的丝质褥垫,是古时贵族女子坐卧所用的华贵垫具。
  • 红粉本指女子所用的胭脂铅粉,这里代指逝去的爱姬英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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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和作没有刻意堆砌浮艳辞藻,情感层层递进,沉挚动人,典型体现了姚合诗清切淡远的风格。

开篇先从听闻噩耗的直观感受落笔,以珠玉成尘的比喻直接点出美人逝去的残酷现实,遥闻鼻辛的细节将共情的酸楚写得极具画面感。颔联以“至宝归天”的逻辑为友人的丧亲之痛提供了释然的出口,却又暗衬佳人离世的无可挽回。颈联转入对旧居场景的描摹,弦断烛虚、绣裀生寒,以器物的清冷暗喻人的消逝,物是人非的怅惘溢于言表。末句翻进一层,本想借酒忘情,却在夕阳残照的凄清氛围里更添伤怀,将悼亡的哀痛推向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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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元和年间,是姚合在长安任职时的唱和作品。

当时担任给事中的友人杨师皋痛失爱姬英英,朝中诸多文人闻讯纷纷赋诗悼念,姚合听闻这些诗作之后,便写下这首和作,既寄寓对早逝佳人的惋惜,也共情友人的丧亲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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