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 其一

潘牥 · 宋代

柴门尽日少蹄轮,坐对横窗数点春。
心向雪中偏暴白,影来月下亦精神。
十分洗尽铅华相,百劫修来贞洁身。
笑杀唐人风味短,不应唤作弄珠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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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门整日很少有车马通行,我静坐对着横窗那数点初梅带来的春意。
梅花的本心在冰雪中更显得坦荡清白,梅影落在月光下也格外有神韵精神。
它已经彻底洗去了浮华俗艳的情态,是历经百劫磨砺修来的贞洁之身。
可笑唐人对梅花的风韵见识浅短,不该将梅花唤作弄珠的柔媚美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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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蹄轮代指车马,此处借指车马行踪与来往访客。
  • 暴白暴是显露的意思,暴白即显露出清白坦荡。
  • 铅华相铅华是古代女子化妆用的脂粉,此处指世俗浮华艳丽的俗态。
  • 百劫本为佛教用语,指无数次劫难,此处泛指长久的磨砺与诸多考验。
  • 弄珠人唐人咏梅常将梅花比作汉水弄珠女神,将梅花柔媚化,诗人不认同这种定位,故有此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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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含蓄隽永的咏物言志诗,通篇未着一个「梅」字,却处处切中梅花的神韵品格,运笔高妙。

开篇从诗人所处境域写起,柴门少车马,静坐对横窗初梅,营造出清幽闲冷的氛围,为赞颂梅花品格做好了铺垫。颔联承接写景,从雪中梅花、月下梅影落笔,将梅花人格化,写出了梅花本心坦荡、精神清健的风骨,暗含诗人对高洁人格的向往。

颈联进一步深化意境,写梅花洗尽俗世浮华,历经百劫磨砺方得贞洁,既是写梅,也是诗人对自身品格的写照,托意深远。尾联翻出新意,议论唐人对梅花的认知浅短,反对将梅花比作柔媚美人,进一步抬高了梅花的品格境界,立意远超一般咏梅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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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潘牥创作的咏梅组诗的第一首。

潘牥生性刚直,不附权贵,一生仕途坎坷,他偏爱咏梅寄怀,这首诗正是借梅花的高洁品格,寄托自己坚守气节、不慕虚荣的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