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向空尽

白云升远岫,摇曳入晴空。
乘化随舒卷,无心任始终。
欲销仍带日,将断更因风。
势薄飞难定,天高色易穷。
影收元气表,光灭太虚中。
傥若从龙去,还施济物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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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从远处的山峰升腾而起,飘飘荡荡飞入澄澈的晴空。
顺随自然运化的规律随意舒展翻卷,全无刻意执念任由行止始终。
将要消散时仍带着太阳的光晕,看似要断开时又借着风力再度相连。
云势渐薄飘飞的轨迹难以固定,天宇高远云色很容易就淡到无痕。
云影收尽在天地元气的边界之外,光影消弭于浩渺无垠的虚空之中。
倘若能追随飞龙一同腾云上天,还能施展润泽万物的济世功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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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远岫远处的峰峦,岫本指山穴,此处代指山峰。
  • 乘化顺随自然的运化规律,典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聊乘化以归尽”。
  • 舒卷舒展和卷缩,此处形容云的动态变化。
  • 太虚原指宇宙原始的混沌状态,此处代指浩渺无际的天空。
  • 傥若即倘若,“傥”为古通假字,通“倘”。
  • 从龙典出《周易·乾》“云从龙,风从虎”,指云跟随着飞龙升腾。
  • 济物功润泽万物、造福世间的功绩,古人认为云兴雨施,能够滋养世间万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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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章法严整的典型试帖咏物诗,全诗紧扣“白云向空尽”的题旨层层铺陈,从云的升起、入空、舒卷、带日、随风,一直写到云影消弭于高空,描摹云的形态动态极为细腻传神,体物入微,完全符合唐代试帖诗“赋物尽态”的创作要求。

全诗托物言志,看似句句写云,实则处处暗合士子的心境:前半段写云无心出岫、顺随自然的状态,暗合文人超脱旷达的襟怀;后半段写云势渐薄、色影消尽,铺垫出蓄势待发的张力,最后以“从龙去”“济物功”收束,点明自己渴望得到君王赏识、施展济世抱负的人生理想,咏物而不滞于物,立意高远,是唐代试帖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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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科举考试中的试帖诗,题目为赋得古诗句“白云向空尽”,是典型的应试咏物作品。

作者焦郁是中唐时期诗人,生平记载不多,仅知其在唐宪宗元和年间登进士第,这首诗正是他应试时所作,既贴合咏云的题旨,也暗合应试士子渴望施展抱负的普遍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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