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

果窥丹灶鹤,莫羡白头翁。
日月仙壶外,筋骸药臼中。
云归无定所,鸟迹不留踪。
何必劳方寸,崎岖问远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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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亲眼见过丹灶旁的仙鹤,便不会再艳羡俗世里的长寿老翁。
日月的运行都超出仙壶的边界,人的筋骨形骸都在药臼的炼化之中。
浮云飘来归去从来没有固定的居所,飞鸟掠过空中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何必劳费自己的心神,要走那崎岖的山路去寻访远公那样的隐者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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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灶道家炼丹用的炉灶,传说丹灶旁常有仙鹤停留,是仙道的典型象征。
  • 仙壶出自道家传说,东汉方士费长房见市中老翁卖药,悬一壶于座,日暮便跳入壶中,壶内别有洞天,后世便以仙壶指代仙境、方外之境。
  • 药臼道家捣制丹药的石臼,这里指代丹药炼化的修行过程。
  • 方寸指代人心、心神,古人认为心的大小在方寸之间,故有此称。
  • 远公指东晋高僧慧远,他长期隐居庐山,是著名的隐逸修行代表人物,后世常以远公代指山林中的隐修高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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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通篇以道家隐逸旨趣为核心,全无世俗尘嚣的烟火气,意象选取都紧扣修行主题,开篇便以丹灶仙鹤的仙道意象,否定了世俗追求长寿的浅陋认知。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仙壶纳日月、药臼炼形骸的夸张想象,写出了道家修行超越时空的自由境界,又以浮云无定、鸟迹不留两个空灵的意象,点出万物来去无迹、不应执着于形迹的玄理。

末两句收束全篇,跳出了寻常隐逸诗“寻访高士”的俗套,反其意而用之,点明真正的道不在遥远的山林险径之中,而在于内心的通透放下,无需向外苦苦求索,余味悠长,理趣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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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李敬方的遣怀抒意之作,属于中晚唐时期典型的慕道隐逸主题五言律诗。

李敬方一生仕途辗转,曾任谏议大夫、歙州刺史等职,长期在宦海沉浮中生出了对世俗羁绊的厌弃,这首诗便是他参究道家隐逸旨趣时写下的感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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