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

薛嵎 · 宋代

寸晷场中较尺寻,荣亲无路泪盈襟。
一贫谁过箪瓢巷,百口难宽儿女心。
昨梦重圆知误喜,平生失计为工吟。
近来文体尤趋薄,古道何由可语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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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中寸阴之内较量名次高低,光耀门庭无路可走,泪水沾湿衣襟。
家境贫寒无人过问我这陋室,全家百口难以宽慰儿女盼我登科的心。
昨夜梦见科举得中醒来才知是空欢喜,平生失策全因苦心研习诗文。
近来文坛文风越发浮薄浅薄,古代的正道如今又从何谈起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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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落榜,不中第。
  • 寸晷犹寸阴,指极短的时间,古代科举考试限时,故称考场争时为寸晷之争。
  • 尺寻古代长度单位,此处代指名次高下、优劣得失。
  • 荣亲指科举登科后光耀父母门庭,是古代士人科举的重要目标。
  • 箪瓢巷化用《论语》颜回“居陋巷,一箪食一瓢饮”的典故,代指贫寒士人居住的地方。
  • 趋薄趋向浮薄浅薄,指文风不正,内容空洞虚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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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沉郁真挚的落第抒怀诗,从个人身世出发,兼具对现实文风的批评,内涵丰富。

首联直接点题,开门见山写出科举场中竞争的严苛,和落第之后无法光耀门庭的悲痛,情感喷薄而出,奠定了全诗悲凉的基调。颔联宕开写处境,用颜回陋巷的典故自比安贫,却又点出全家对自己的期待,“百口难宽儿女心”一句,把落第后对不起家人的愧疚写得真切动人,比单纯写失意更有深度。

颈联刻画落第后的微妙心理:梦中得中醒来才知空欢喜,追悔自己沉迷诗文耽误科举,细节细腻,把失意文人的无奈描摹得入木三分。尾联跳出个人悲喜,将个人失意和对时代文风的批评结合起来,感叹古道不行,文风浮薄,既抒发了怀才不遇的愤懑,也提升了全诗的思想格局。

全诗用典贴切,情感层层递进,从个人悲苦到社会批评,流畅自然,没有雕琢痕迹,是宋代落第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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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第即科举落第,薛嵎是南宋中后期诗人,一生多次参加科举考试未能考中,这首诗就是他落第之后创作的抒怀之作,既倾诉个人落第的失意痛苦,也对当时科场与文坛的浮薄风气进行了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