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李昌期

三山载群仙,峨峨咸浪中。
云衣剪不得,此路安可从。
我生亦何事,出门如飞蓬。
白日又黄昏,所悲瑶草空。
虫声故乡梦,枕上禾黍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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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东海三座仙山承载着众多仙人,高高矗立在茫茫海浪之中。
仙人所穿的云衣凡俗之人根本无法裁剪,这条求仙的路径又怎能跟从。
我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缘故,离家之后就像飘转的蓬草般身不由己。
白日匆匆流逝转眼又到黄昏,最令人悲叹的是仙草凋零、仙路断绝。
耳畔秋虫声声,我在睡梦中回到故乡,枕畔仿佛还吹拂着田间禾黍的柔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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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山古代神话中东海的三座仙山,即蓬莱、方丈、瀛洲,传说为群仙所居。
  • 峨峨山势高峻耸立的样子。
  • 飞蓬草本植物,枯后根断,遇风则随风飘转,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人生。
  • 瑶草传说中的仙草,此处也暗指诗人所追求的理想济世路径。
  • 禾黍禾与黍,泛指田间的农作物,代指故乡的田园风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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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游仙意象开篇,先写仙山缥缈、求仙无路,直接否定了出世隐逸的可能性,为下文书写世俗人生的困顿做足了情绪铺垫。

全诗脉络层层转进,从求仙的落空,转到自身如飞蓬般的漂泊身世,再到时光流逝、理想成空的悲慨,最后以枕上乡梦、耳畔虫声的细节收束,将所有失意都归为深沉的乡思,情感沉挚而不浮露。

全诗语言质朴清隽,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以白描手法层层推进情绪,余味悠长,在存世诗作不多的杨洵美笔下,是难得的唐人五言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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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洵美是中唐时期诗人,生平事迹记载极少,仅知其曾登进士第,与友人李昌期交游密切,多有唱和往来。

这首诗是诗人写给友人李昌期的酬答之作,摒弃了一般酬答诗的客套俗套,转而书写自己求仙不得、仕途漂泊、羁旅怀乡的真实心绪,是中唐寒士抒怀诗作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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