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第后送家兄游蜀

人谁无远别,此别意多违。
正鹄虽言中,冥鸿不共飞。
玉京烟雨断,巴国梦魂归。
若过严家濑,殷勤看钓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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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谁没有过远别的经历,可这次分别心中满是怅惘违碍。
你我虽如箭矢正中靶心一同登第,却不能像高飞的鸿雁结伴同往。
京城的烟雨会渐渐阻隔彼此的音讯,你到蜀地之后也要常让梦魂归乡。
你如果途经严子陵的严家濑,千万要多留意看一看那处古钓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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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及第科举考试应试中选,这里特指进士登第。
  • 正鹄箭靶的中心,出自《礼记·中庸》,这里比喻科举考试得中。
  • 冥鸿高飞的鸿雁,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超脱世俗的人。
  • 玉京本指天帝所居的仙都,这里代指京城长安。
  • 巴国周秦时期位于蜀地东部的古国,这里代指今四川一带。
  • 严家濑即严陵濑,相传为东汉隐士严光垂钓之处,在今浙江桐庐富春江边,这里代指沿途的名胜古迹。
  • 钓矶垂钓时坐的岩石,这里指隐士垂钓的遗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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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凄苦哀怨的俗套,将刚登进士第的人生快意与手足离别的不舍之情自然融于一处,情感层次十分丰富。

首联以泛常的离别起笔,点出此次送别的特殊心境,兄弟二人刚同享登科之喜却又要匆匆分离,自然生出诸多难以言说的怅惘。颔联用正鹄、冥鸿两个典故,既暗合兄弟二人同榜及第的往事,又点出兄长即将远游、不能一同奔赴仕途的遗憾,用词典雅妥帖,毫无堆砌痕迹。尾联借寻访钓矶的嘱托,既暗含了对兄长游蜀途中寻访名胜的期许,也藏着诗人对超然物外的隐逸志趣的认同,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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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文宗大和末年,是李远进士及第之后的送别之作。

李远与家兄一同登第之后,兄长决意赴蜀地游历,诗人在长安郊外为兄长饯行,手足牵挂之情油然而生,于是写下这首兼具喜事余温与离别怅惘的送别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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