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殷山人

有客抱琴宿,值予多怨怀。
啼乌弦易断,啸鹤调难谐。
曲罢月移幌,韵清风满斋。
谁能将此妙,一为奏金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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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客人抱着琴前来留宿,正赶上我心中满是愁闷怨怼的情怀。
琴声如啼乌般凄切,琴弦极易弹断,曲调似鸣鹤般高逸,世俗音律难以与之相谐。
一曲终了月光已经悄悄移过帘幌,琴韵清逸,凉风吹满了整间书斋。
谁能将这般高妙的琴艺,特意到宫殿的台阶前演奏一曲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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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殷山人对殷姓隐士的尊称,山人是古代对隐居不仕的士人的常用称呼。
  • 啸鹤鸣叫的仙鹤,此处用来比喻琴音高逸清越,不沾染世俗浊气。
  • 幌指窗帘、帷幔,是古代居室常见的遮挡陈设。
  • 斋指书斋,这里代指诗人日常居住的居所。
  • 金堦即金阶,是对宫殿台阶的美称,此处代指朝廷中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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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听琴为核心叙事线索,将琴艺的高妙特质与诗人自身的失意情绪完全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生硬堆砌的痕迹。

开篇直接点明人物与当下情境,抱琴的客人和心怀怨绪的主人相遇,从一开始就为全诗铺垫了清冷孤高的情感基调。中间两联分别从正面描摹琴音、侧面烘托余韵两个维度展开,用啼乌、啸鹤两个极具画面感的意象把抽象的听觉体验转化为读者可感知的具象场景,又以月移帘幌、清风满斋的环境描写,进一步放大了琴曲的感染力,让无形的音乐拥有了可触摸的余温。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发出高妙琴音难被世俗赏识、无人引荐入朝的慨叹,既是为殷山人怀才不遇的处境鸣不平,也暗合了诗人自身仕途坎坷、抱负难伸的身世之慨,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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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晚唐诗人李远的交游赠答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一十九。

殷山人是当时隐居不仕、擅长鼓琴的隐士,李远一生仕途辗转,长期怀才不遇,某次殷山人夜访其居所留宿,为他弹奏琴曲,二人志趣相投,李远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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