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皇帝陛下一诏征兵不日功集河湟诸郡次第归降臣获睹圣功辄献歌咏

捷书皆应睿谋期,十万曾无一镞遗。
汉武惭夸朔方地,周宣休道太原师。
威加塞外寒来早,恩入河源冻合迟。
听取满城歌舞曲,凉州声韵喜参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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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捷的文书全都契合皇帝英明的谋略预期,十万出征的大军没有损失一支箭就大获全胜。
汉武帝都要惭愧,不敢再夸耀他开拓的朔方之地,周宣王也不必再称道他当年太原出兵的赫赫功勋。
大唐的声威远播塞外,连寒气都比往年来得更早,朝廷的恩泽覆盖黄河源头,连冻土都迟迟不肯封合。
你听满城都响起了欢庆的歌舞乐曲,刚收复的凉州传来的曲调错落有致,满是喜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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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睿谋对帝王谋略的敬称,指皇帝英明的决策规划。
  • 镞金属箭头,这里代指箭矢。
  • 朔方汉代北方边郡名,位于今内蒙古河套一带,汉武帝曾派卫青出击匈奴收复此地,历来被视为中原王朝开拓北疆的标志性功业。
  • 河源原指黄河源头,这里代指黄河上游的整个河湟区域。
  • 凉州唐代河西核心重镇,治所在今甘肃武威,安史之乱后最先被吐蕃侵占,大中三年随河湟诸郡一同归降唐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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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牧为数不多的直接歌咏当朝重大军事胜利的作品,开篇就以极度凝练的笔墨写出了此次收复河湟战役的顺利程度,十万大军几乎毫发无损就完成了几代人都没能实现的功业,字里行间满是发自内心的振奋。

诗中巧用汉武帝、周宣王两个古代公认的雄主典故,以古衬今,直接凸显出唐宣宗此次收复失地的功业远超前代贤君,没有空泛浮夸的吹捧感,反而充满了对大唐国力恢复的真切自豪感。

颈联两句以拟人化的手法写塞外气候,将大唐的声威和恩泽具象化到自然景物之上,把原本苦寒的边塞风光写得充满了暖意,足见诗人得知胜利消息之后的昂扬心境。尾联从宏大的功业叙事落到满城百姓的欢庆场景,以凉州错落的歌舞声收束全诗,把胜利的喜悦落到了普通民众的生活细节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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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宣宗大中三年(公元849年)。安史之乱爆发后,驻守河西的唐军主力内调平叛,河湟十余州近百万百姓被吐蕃侵占,沦陷时间长达近百年,几代唐朝君臣都曾试图收复失地却始终未能成功。

唐宣宗大中初年,吐蕃内部爆发严重内乱,势力大幅衰弱,唐朝边将趁机出兵,短短数月间就接连收复原州、秦州、安乐州等河湟重镇,河湟百姓扶老携幼归降大唐。素来关注边事、渴望故土收复的杜牧得知捷报后难掩振奋,写下这首献诗称颂当朝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