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庆州赵纵使君与党项战中箭身死辄书长句

将军独乘铁骢马,榆溪战中金仆姑。
死绥却是古来有,骁将自惊今日无。
青史文章争点笔,朱门歌舞笑捐躯。
谁知我亦轻生者,不得君王丈二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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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独自骑着精良的青骢战马,在榆溪的激战中手持利箭奋勇抗敌。
为国捐躯的壮举自古便常有,可这样骁勇的名将不幸战死,实在令人惊叹痛惜,当世再难寻得。
青史之上文人墨客争相落笔记录他的忠烈事迹,可权贵朱门里的人却沉迷歌舞,嘲笑他舍命战死的行为。
谁能知道我也是个看轻生死、愿意为国赴难的人,却始终得不到君王授予的丈二长殳,没有上阵杀敌的机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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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铁骢马毛色青白相杂的战马,这里代指精良的战马。
  • 榆溪古地名,在今内蒙古境内,这里代指西北边地的作战区域。
  • 金仆姑古代箭名,泛指精良的利箭。
  • 死绥原指军队败退时战死,后泛指为国捐躯。
  • 青史古代在竹简上记事,因称史书为青史。
  • 朱门古代王侯贵族的住宅大门漆成红色,代指权贵豪门。
  • 殳古代的一种竹木制成的长兵器,杖类,长一丈二尺,这里代指兵权、上阵杀敌的资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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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沉郁顿挫,极具批判锋芒,开篇先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赵纵将军冲锋陷阵的勇武形象,饱含对忠烈将士的赞颂与痛悼。

诗的颈联运用强烈的对比手法,将青史留名的忠烈与朱门权贵的麻木昏聩并置,尖锐讽刺了晚唐朝廷权贵无视边事、醉生梦死的腐朽状态。

末尾两句由悼人转向抒怀,诗人以“轻生死”的壮志自许,却道出自己报国无门的愤懑,将个人怀才不遇的身世之感与对国事的忧思融为一体,极大拓展了诗歌的思想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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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会昌年间,当时党项部族势力崛起,屡次侵扰唐朝西北边境,边地战事频发。

时任庆州刺史的赵纵是杜牧的旧友,他身先士卒与党项军作战,不幸中箭身亡,战报传到朝中之后,忠烈的将士得不到应有的抚恤褒扬,反而受到朝中权贵的轻慢,杜牧素来关切边事、推崇忠勇之士,怀着悲愤交加的心情写下这首长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