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鼎

鵩鸟飞来庚子直,谪去日蚀辛卯年。
由来枉死贤才事,消长相持势自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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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的鵩鸟飞来正值庚子岁,李德裕遭贬谪离去的辛卯年出现了日食异象。
自古以来贤才蒙冤枉死的事屡见不鲜,世间势力消长、彼此制衡本是势所必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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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鵩鸟猫头鹰一类的不祥之鸟,汉代贾谊曾作《鵩鸟赋》,古人认为鵩鸟飞入屋舍是主人将遭不幸的预兆。
  • 庚子直正值庚子年,这里指李德裕开始遭遇祸事的岁时节点。
  • 谪古代指官吏因获罪或遭构陷被降职、流放。
  • 辛卯年指唐宣宗大中四年(公元850年),史书记载这一年出现日食天象,正是李德裕含冤离世的年份。
  • 消长指对立势力的消减与增长、人事运势的起伏更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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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灾异天象入笔,暗用汉代贾谊遭贬的典故,将李德裕的悲剧命运与史载的天兆异象相勾连,契合汉代以来流行的天人感应思想,为贤才的不平遭遇赋予了强烈的宿命感。

全诗没有直接铺陈李德裕的生平功业,而是跳出具体人事细节,从历史规律的维度感慨贤才枉死的现象古已有之,看似将悲剧归因于势力消长的自然之势,实则暗含对晚唐牛李党争倾轧、贤良无过遭难的黑暗现实的深刻批判,语极沉郁,寄意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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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杜牧为悼念名相李德裕所作,李德裕字文饶,唐武宗朝时主持会昌中兴,平藩镇、定边事,功勋卓著,后遭牛僧孺一党势力倾轧,于唐宣宗大中年间接连被贬,最终屈死在崖州贬所。

诗题中的“和鼎”是对李德裕的尊称,鼎为古代国之重器,代指宰辅之位,杜牧素来认可李德裕的政治才干,在其含冤离世后作此诗,借传统天人感应的说法为其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