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大尹存之庭美二学士简于圣明自致霄汉皆与舍弟昔年还往牧支离穷悴窃于一麾书美歌诗兼自言志因成长句四韵呈上三君子

九金神鼎重丘山,五玉诸侯杂珮环。
星座通霄狼鬣暗,戍楼吹笛虎牙闲。
斗间紫气龙埋狱,天上洪炉帝铸颜。
若念西河旧交友,鱼符应许出函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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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九牧贡金铸成的神鼎比丘山还要厚重,执五玉朝君的重臣身上佩环错落作响。
群星列布夜空直到拂晓,主兵事的天狼星芒角黯淡,戍楼之上笛声悠悠,掌兵的虎牙将军安闲无事。
北斗星间浮动的紫气,是宝剑埋于牢狱时精气上冲的异象,上天如同巨大熔炉,是圣明天子陶冶造就贤才的熔炉。
如果诸位还念及我这个西河旧地的故交老友,想必会准许我持鱼符出函关,获得施展抱负的机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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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金神鼎传说中大禹划分九州,以九州进贡的金属铸成九鼎,是象征国家最高权力的传国重器。
  • 五玉诸侯古代诸侯朝见天子时,要手持五种不同形制的瑞玉,此处代指位列朝班的重臣。
  • 狼鬣天狼星的芒角,古代星象学认为天狼星主兵事,芒角明亮则战事将起。
  • 虎牙汉代设置的虎牙将军名号,此处代指掌兵的武将。
  • 斗间紫气典故出自《晋书·张华传》,西晋时斗、牛二星之间常有紫气,后来张华在丰城牢狱地下掘出两把宝剑,才知道紫气是宝剑精气上冲天际形成的异象。
  • 鱼符古代调发军队、出入关口的凭证,铜制鱼形,剖分为二,双方各执一半,合符验证才能通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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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用词典重典雅,大量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典型体现了杜牧七律豪宕清丽的风格。

开篇先以鼎重如山、佩环和鸣的意象,烘托当朝圣明、重臣贤达的升平气象,次联写边境安宁、兵戈闲置的太平局面,暗含对三位友人身处盛世、得居高位的称羡之意。颈联用宝剑埋狱的典故自喻怀才不遇,又以帝铸洪炉的譬喻颂美天子识拔贤才的圣明,措辞委婉得体,毫无寒乞之态。尾联点明主旨,以出函关的典故委婉表达希望得到三位友人援引、能够施展抱负的诉求,全诗情辞恳切,既不失文人的身份气度,又将自己的穷悴境遇与人生期许说得含蓄动人,是杜牧七律中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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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宣宗大中年间,当时杜牧仕途失意,正外放为地方刺史,境遇困顿憔悴,久不得召回朝中。

诗题中提及的道一、存之、庭美三位友人,都是当时得到皇帝赏识、身居清要高位的官员,且早年都与杜牧的弟弟杜顗有交游往来,杜牧作此诗既是称颂三人的际遇,也借此委婉抒发自己久沉下僚、渴望得到援引的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