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长句二首·其二

天汉东穿白玉京,日华浮动翠光生。
桥边游女珮环委,波底上阳金碧明。
月锁名园孤鹤唳,川酣秋梦凿龙声。
连昌绣岭行宫在,玉辇何时父老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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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银河般的洛水向东穿流过帝都洛阳,日光在水面浮动漾开层层翠色光晕。
桥头往来游女的佩饰散落满地,水波底下上阳宫的倒影金碧辉煌格外鲜明。
清冷月色笼罩着荒废的名园,只有孤鹤在凄清啼鸣,洛水在秋意的酣梦间仿佛还回荡着古时凿龙门的声响。
连昌宫、绣岭宫这些盛唐旧的行宫都还矗立在此,当地的父老乡亲什么时候才能再度迎来天子的车驾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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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汉原指银河,此处用来比喻穿洛阳城而过的洛水。
  • 白玉京原指传说中天帝居住的仙都,此处代指唐代的东都洛阳。
  • 上阳即上阳宫,是盛唐时期洛阳规模最大的皇家行宫,极尽奢华。
  • 凿龙指大禹开凿龙门的典故,传说洛阳龙门是大禹治水时开凿的著名古迹。
  • 连昌、绣岭二者都是盛唐时期洛阳周边的皇家行宫,是当年帝王巡幸游赏的居所。
  • 玉辇天子所乘坐的车驾,此处代指帝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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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咏史怀古诗的代表性作品,以铺陈串联的笔法将洛阳多处古迹纳入笔端,把盛唐的繁华盛景与晚唐的寥落衰败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对照。

全诗前两联极写太平年间洛阳的富丽鲜活气象,洛水穿城、光影浮动,游女往来、宫影耀波,处处都是盛世的热闹痕迹。后两联笔锋陡转,镜头直接切回诗人所处的当下,荒园锁月、孤鹤啼鸣,只剩洛水的涛声里还残留着远古盛世的朦胧余响,末尾以父老盼迎天子车驾的祈愿收束,把对大唐中兴的深切期盼藏在怀古的字面之下,沉郁苍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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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青年杜牧游历东都洛阳。

经历安史之乱与后续多年藩镇战乱后,曾经盛极一时的大唐东都早已不复开元天宝年间的繁华,杜牧行迹于古都街巷古迹之间,目睹今昔盛衰的剧烈落差,心生无限感怀,便以洛阳史迹为题写下这两首咏史七律,寄寓对盛世的追思与对当下时局的忧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