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齐山登高

杜牧 · 唐代 · 绝句

江涵秋影雁初飞,与客携壶上翠微。
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
但将酩酊酬佳节,不用登临恨落晖。
古往今来只如此,牛山何必独沾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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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澄澈涵容着秋空的倒影,大雁刚刚启程南飞,我偕同友人带着酒壶登上齐山的苍翠山巅。
尘世间平日里难得遇上开怀欢笑的时刻,今日重阳索性把菊花插得满头尽兴而归。
只管用酩酊大醉来酬谢这重阳佳节,不必在登山望景之时为夕阳西下而怅恨惋惜。
古往今来人生短暂的规律向来如此,何必像当年齐景公登牛山那样为逝去的时光落泪沾湿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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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民间自古有登高、插菊、饮菊花酒的节俗。
  • 翠微本指青翠掩映的山腰幽深处,此处代指齐山。
  • 酩酊形容饮酒大醉的样子。
  • 牛山山名,在今山东淄博境内,春秋时齐景公登牛山,感叹人生短暂而落泪,后世常用“牛山泪”代指对人生无常的悲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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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牧七言律诗的代表作,通篇以旷达之语写郁愤之情,看似超脱实则藏着深沉的失意感。

诗人没有落入重阳登高悲秋伤逝的俗套,反而以“菊花插满头”“酩酊酬佳节”的狂放姿态,把长期积压的人生失意转化为对世俗愁绪的消解,笔力爽利而情韵深厚。全诗将典故化用得不着痕迹,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在开合之间尽显诗人既不甘沉沦又强自宽慰的复杂心境,成为历代重阳登高诗中传诵极广的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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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武宗会昌五年(公元845年),当时杜牧任池州刺史,重阳佳节邀约友人前往池州齐山登高宴饮,即景生情写下这首旷达又暗含郁愤的诗作。

彼时杜牧在朝内受到牛李党争的倾轧,被外放至地方任职多年,壮志难酬的失意情绪始终盘桓心头,重阳登高的传统抒怀主题恰好成为他宣泄心绪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