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

方回 · 宋代

牛下悲哀甯戚讴,捐汤置禹此何由。
父初传子风差薄,臣至干君德转輶。
归启旧家犹几在,升陑众旅已相仇。
何人得似彭铿寿,见夏为殷复见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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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戚在牛车下悲哀地唱着咏古的歌曲,舍弃禹的基业改立商汤的天下这是什么缘由?
君主之位开始由父亲传给儿子,上古淳朴的风气渐渐浇薄,臣子到了冒犯君主的地步,君主的德行就变得轻薄衰微。
夏启传下来的旧有国祚还剩下多少呢,商汤率领从陑地出发的部众已经和夏人相互仇杀。
谁能像彭祖那样长寿呢,亲眼见到夏朝变成殷商,又见到殷商变成周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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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甯戚讴甯戚为春秋时期卫国人,家贫落魄,曾在齐国城外喂牛,敲击牛角唱歌,歌中咏叹尧舜禹汤等古事,齐桓公听到后赏识他的才学,拜他为上卿。
  • 读音为yóu,本指轻便的车子,此处引申为轻薄、微弱的意思。
  • 升陑陑是古地名,在今山西永济市南部,是商汤讨伐夏桀时进军列阵的地方。
  • 彭铿即彭祖,传说中的长寿人物,本名篯铿,是颛顼的玄孙,相传享年八百岁,历经夏、商、周三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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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咏史说理诗,开篇以甯戚牛角歌的典故切入,直接抛出对夏商更替缘由的追问,起笔便带有深沉的历史纵深感。

颔联、颈联从制度演变和德行兴衰两个维度剖析朝代更迭的内在逻辑,指出世袭制取代禅让制让上古公天下的淳朴风气日渐浇薄,而君主自身德行的衰微,才是给了臣下改朝换代机会的核心原因,议论平实公允,契合宋代史学重思辨的特点。

尾联借彭祖长寿的传说收束全诗,将夏商周三代数百年的兴亡更迭浓缩到一个旁观者的视角中,看似只是抒发人生苦短、不及见证历史全程的感慨,实则暗含了诗人身处宋元易代之际,对朝代兴亡循环规律的深沉怅惘,余味绵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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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方回创作的咏史诗,属于他读史抒怀的系列作品之一。

方回生活在宋元易代的动荡时期,亲眼见证了南宋灭亡的全过程,对朝代更迭的兴亡之感远较常人深切,故而在读到夏商周三代更替的史事时,结合自身所处的时代环境写下了这首诗。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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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下悲哀甯戚讴,捐汤置禹此何由。

父初传子风差薄,臣至干君德转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