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茅道中

方回 · 宋代

世故时时异,年华物物新。
溪声添夜雨,麦事待晴春。
草棘扃空户,岩崖伏冻人。
问言何至此,征骑往来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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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局势时时都在变迁,年华流转万物处处换新。
溪水声响因夜雨涨了水势,麦收农事还要等春日放晴。
荒草荆棘掩闭了空屋门户,岩崖缝隙躲藏着受冻百姓。
若问百姓为何逃到这里来,只因为征骑往来征役太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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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故指世间局势、世事的变迁流转。
  • 原指门扉,此处作动词,意为关闭、掩闭。
  • 麦事指和麦子收成相关的农事活动。
  • 征骑指征战往来的骑兵,此处指代官府征调的兵马、征役人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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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意蕴深沉的现实主义纪行律诗,章法严谨,情感真挚。开篇即以“时时异”“物物新”点出乱世世事无常、物换星移的整体氛围,开门见山奠定了感喟的基调。

颔联转入即景描写,溪声因夜雨增势,农事待晴春开展,看似寻常的春日景物描写,实则暗寓诗人对民生生计的默默关注,笔法冲淡自然。

颈联笔锋一转,勾勒出触目惊心的荒寒惨状:无人居住的空屋被荒草荆棘封掩,流离的百姓躲在岩崖间躲避饥寒,和前文春日迎新的淡远氛围形成强烈反差,极具冲击力。

尾联以设问收束全篇,直接点破百姓流离失所的根源:正是征骑往来不断、征役无休,才逼得百姓逃入深山。全诗从感喟世事到写景,再到揭露民生疾苦根源,层层递进,既抒发了对朝代变迁的感慨,也表达了对底层百姓苦难的深切同情,体现了方回晚年诗歌现实主义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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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元之际诗人方回出行途经白茅道(古地名,位于今江浙一带)时所作。

方回生逢改朝换代的乱世,长期辗转漂泊,途中亲眼目睹战乱之后民生凋敝、百姓流离的惨状,感于世事变迁与民生疾苦,写下了这首纪行感怀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