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日得替后移居霅溪馆因题长句四韵

杜牧 · 唐代

万家相庆喜秋成,处处楼台歌板声。
千岁鹤归犹有恨,一年人住岂无情。
夜凉溪馆留僧话,风定苏潭看月生。
景物登临闲始见,愿为闲客此闲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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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户户都在庆贺秋日丰收,各处楼台都传来奏乐歌唱的声响。
就算是千年后化鹤归乡的丁令威尚且留有憾恨,我在此地住了一年哪能没有留恋之情。
夜气清凉我在霅溪馆中留僧人闲谈,风停之后到苏潭边观赏明月缓缓升起。
登临所见的景致只有在闲暇时才能真正领略,我情愿做个闲散之人在此悠然闲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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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得替唐宋时期官员任满、由新官接替卸任的通用说法。
  • 霅溪馆坐落于湖州霅溪畔的官办馆舍,霅溪是湖州的代称。
  • 歌板歌唱时用来打节拍的木质拍板,此处代指奏乐歌唱的热闹声响。
  • 千岁鹤归化用汉代丁令威学道成仙后化鹤归乡的典故,用来表达久客重归的怅惘情绪。
  • 苏潭湖州境内的知名水潭,相传南朝时钱塘名妓苏小小曾在此居住,因此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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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情感层次错落有致,开篇先铺陈湖州当地秋日丰收、万民欢庆的热闹景象,足见诗人对自己治下民生安乐的欣慰与自得。

颔联巧用典故,把千年归鹤的怅恨和自己仅居一年的留恋形成对照,层层递进地抒发对湖州的深厚感情,没有刻意煽情却自然动人。

颈联转而描写移居溪馆后的闲散日常,留僧闲话、潭边观月的清幽场景,和开篇的市井热闹形成巧妙平衡,尽显诗人卸任之后松弛舒展的心境。

尾联连用三个“闲”字收束全诗,看似平淡的表述背后,藏着诗人半生宦游奔波疲惫之后,暂得卸下公务枷锁、享受自在时光的由衷快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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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宣宗大中五年(公元851年),当时杜牧在湖州刺史任上秩满卸任,也就是诗题中所说的“得替”。

杜牧在湖州任职仅一年左右,期间他推行惠政、安抚百姓,离任后他暂时移居湖州境内的霅溪馆,回望这段为官经历,生出诸多复杂感慨,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