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

华堂日渐高,雕槛系红縚。
故国陇山树,美人金剪刀。
避笼交翠尾,罅嘴静新毛。
不念三缄事,世途皆尔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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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厅堂里日头渐渐升高,雕花栏杆上系着拴住鹦鹉的红色丝绦。
它的故乡本是陇山的林间野地,曾被美人用金剪刀修剪过鲜亮的羽毛。
它躲在笼边交错起翠色的尾羽,静静磨着喙上新生的软毛。
全然忘了古人三缄其口的训诫,这世间的仕途之上到处都是你们这类多嘴的禽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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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雕槛雕花装饰的栏杆。
  • 红縚红色的丝绳,这里指拴系鹦鹉的专用系带。
  • 陇山位于今陕西、甘肃交界地带,相传是野生鹦鹉的原生栖息地。
  • 罅嘴磨嘴,指鹦鹉用喙摩擦硬物修整嘴部的动作。
  • 三缄事即三缄其口的典故,出自《说苑》,传说孔子在周庙见到金人嘴上封了三层封条,以此警示人说话要极度谨慎。
  • 尔曹你们这些人,此处双关,既指代鹦鹉,也暗指官场中巧言惑众的官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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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前六句铺陈描摹,细致刻画了笼中鹦鹉身处华堂、被人精心照料的娇贵状态,形态鲜活,画面感极强,完全符合传统咏物诗状物传神的基本要求。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翻转,跳出单纯咏物的边界,用三缄其口的经典典故反向生发,把鹦鹉“多言”的生物特性和晚唐官场中官员巧言钻营的丑态绑定,讽刺辛辣却含蓄不露,充分体现了杜牧咏物诗一贯的现实批判锋芒,托物言志的手法运用得浑然天成。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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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作于杜牧在长安任职的中晚唐时期,属于借物讽世的典型作品。

当时晚唐朝堂牛李党争持续数十年,不少官员要么多言招祸,要么靠巧舌如簧搬弄是非谋取私利,杜牧目睹官场乱象,借鹦鹉的形象寄托批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