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

杜牧 · 唐代 · 绝句

清音迎晓月，愁思立寒蒲。
丹顶西施颊，霜毛四皓须。
碧云行止躁，白鹭性灵粗。
终日无群伴，溪边吊影孤。

咏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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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的鹤鸣迎着拂晓的残月，它满怀愁思伫立在凄寒的蒲草边。
丹红的头顶像西施的面颊，洁白的羽毛如同商山四皓的胡须。
穿行在碧云中的它举动沉静毫无浮躁，白鹭虽天性灵慧却失之粗疏凡俗。
它整日没有同类相伴，只能在溪水边对着自己的身影感伤孤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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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蒲指深秋水边生长的寒凉蒲草，是鹤常栖息的水生植物。
丹顶丹顶鹤头顶标志性的红色肉冠，是鹤最具辨识度的外形特征。
四皓指秦末隐居商山的四位白发隐士，即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后世常用来代指品行高洁的隐者。
性灵指天生的禀赋、性情。
吊影对着自己的身影感伤，形容孤独无依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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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作品，全程描摹鹤的形神，却处处暗合诗人自身的品格追求。

开篇先从声与态两个维度落笔，清唳迎月、寒蒲伫立，一下子就把鹤清冷孤高的气质烘托出来。中间两联的比喻极为精妙，以西施的面颊喻丹顶的明艳，以四皓的胡须喻白羽的高洁，既贴合物象本身的特征，又把鹤的品性和传统文化中公认的美人与高士意象绑定，极大拓展了诗歌的内涵深度。后两联以鹤和白鹭做对比，用白鹭的粗躁凡俗反衬鹤的沉静脱俗，最后落到鹤的孤影自怜，完全是诗人在浊世中不肯同流合污、知音难觅的心境投射，做到了咏物不滞于物，形神兼备，是晚唐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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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咏物律诗收录于《全唐诗》，大致创作于杜牧仕途失意、辗转担任州县幕僚的时期。

晚唐时期朝堂党争激烈，杜牧生性刚直不肯趋附权贵，长期处于孤立的处境，便借咏叹丹顶鹤的形神特质，寄托自身不随流俗的高洁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