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病中

方回 · 宋代

偶复逢生旦,何知迫死期。
老真难亸病,贫实怕迎医。
自拟修埋志,谁犹赋寿诗。
不应六旬叟,未减一分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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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迎来了自己的生日,哪里会想到生命已经逼近终点。
年老之后实在难以摆脱病痛,家境贫寒实在不敢请医问诊。
我自己已经提前打算撰写墓志,谁还会再为我创作贺寿的诗。
没想到我这个六十岁的老翁,连一分痴愚都还没有消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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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旦指生日。
  • 音duǒ,通“躲”,此处指回避、摆脱。
  • 埋志即墓志,诗人自知年命不久,预先撰写墓志预备后事。
  • 六旬六十岁,古代以十日为一旬,此处指六十岁高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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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直白的笔法,写尽了晚年贫病交加的人生况味,情感沉郁真切,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就将“生旦”与“死期”对举,直接点出生日病中最刻骨的生命感受,落笔就带着迟暮的沉重感。颔联承接开篇,“老真难亸病,贫实怕迎医”十字道尽底层文人晚年的窘迫:年老病侵本是自然,贫寒无力求医更添辛酸,把常人难以启齿的窘境写得直白动人。

颈联以“修埋志”对“赋寿诗”,反差之间更见落寞:自己已经预备后事,自然也不会有人来贺寿,把晚景的凄凉写得入木三分。尾联一笔宕开,以自嘲收束,说自己六旬老翁仍未减一分痴,在悲凉之外翻出一层厚重的感慨,既见诗人的真率本性,也暗藏着平生志趣未曾消磨的喟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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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宋末元初诗人方回的《桐江续集》,作于诗人六十岁生日之时。

方回晚年隐居不仕,生活潦倒贫苦,又常年被病痛缠身,在生日当天感怀自身境遇,写下了这首自况抒怀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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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复逢生旦,何知迫死期。

老真难亸病,贫实怕迎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