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古五首 其二

读书以脩身,末惟利之渔。
夏侯诧拾芥,桓荣陈其车。
初学眯训诂,利心已炎如。
为吏未识字,嗜贿不顾躯。
青青陵陂麦,歌声何舒舒。
金椎勿造次,恐伤口中珠。
岂不事诗礼,所为乃凶渠。
用世率此辈,生灵夫何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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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本为修养自身,末流却只把它当作牟利的钓具。
夏侯胜自夸取官如拾芥,桓荣陈列出他的车马。
初学时被训诂蒙蔽了眼睛,利欲之心已如火般炽热。
做官的人不识几个字,却贪嗜贿赂连性命都不顾。
那青青的陵坡麦田,歌声多么舒缓悠扬。
用铁椎敲打可别莽撞,恐怕伤了口中的珍珠。
难道不曾研习诗礼,所作所为却是凶恶的渠魁。
当世所用的大都是这般人,黎民百姓又有什么罪过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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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修身修养身心,语出《礼记·大学》。
  • 夏侯夏侯胜,西汉今文《尚书》学大师,官至太子太傅。"拾芥"见《汉书·夏侯胜传》:"经术苟明,其取青紫如俯拾地芥耳"。
  • 桓荣东汉经学家,官至太傅,门生众多,车马荣显,见《后汉书·桓荣传》。
  • 训诂解释古书字义之学。
  • 陵陂麦山坡上的麦子,取"青青陵上柏"一类乐府意象,喻田野恬淡之景。
  • 金椎铁椎、铁锤。
  • 口中珠喻宝贵之物,此取投鼠忌器之意。
  • 凶渠凶恶的魁首。
  • 生灵百姓、人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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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讥刺读书人借经术以牟利之弊。起句"读书以修身,末惟利之渔"揭出经术沦为渔利之具的可悲;中段以夏侯胜取青紫、桓荣陈车马为证,说破经学成就功名,"初学眯训诂,利心已炎如"更痛斥初学即堕利欲;又以陵陂麦之恬淡与"为吏未识字,嗜贿不顾躯"的贪酷对照,褒贬分明;结句"用世率此辈,生灵夫何辜"直斥当道所用皆此辈,而百姓何辜受其害。全诗对比强烈、讥刺辛辣,见方回痛恨伪儒贪吏的深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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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首讥刺经学沦为利禄之阶。方回以道学自任,重修身明道,故于览古之际痛斥借诗礼渔利、为吏嗜贿之弊,深悯生灵无辜受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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