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三日立春

方回 · 宋代

曾戴金幡胜，如今有几人。
尚能容白髪，屡得见青春。
定力忘寒燠，冥怀任屈伸。
遥知残雪地，即复化为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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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众人都曾佩戴立春的金幡胜饰，如今当年同佩的人还剩下几个。
衰老的我尚且还能容下满头白发，人生已经多次见证新春的到来。
修持定力早已忘却天气冷暖变化，胸怀旷达任由人生际遇屈伸进退。
我远远知晓那残留着积雪的土地，很快就会化为春泥归于尘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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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幡胜古代立春日的饰物，用金银、彩帛剪裁成幡形，佩戴在头上，用以迎春祈福。
  • 白髪即“白发”，为异体写法，代指年老。
  • 寒燠指天气的冷暖，此处也借指人世境遇的起伏变化。
  • 冥怀指幽深旷达、淡泊平静的胸怀心境。
  • 屈伸本指弯曲与伸展，此处代指人生际遇的顺逆、进退变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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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由感怀身世到体悟哲思，层层递进，平淡中蕴含深沉意蕴。开头从立春风俗切入，追忆往昔，感叹旧友凋零、时光飞逝，开篇就带出浓厚的人生迟暮之感。

中间两联转而写自身心境，“尚能容白髪，屡得见青春”在衰老感叹中透出通透旷达，进而写出自己修心定志，不为外界冷暖、际遇顺逆所动，展现了诗人历经沧桑变故之后的淡泊心境。

结尾呼应立春物候，以残雪化尘收束全诗，暗合万物更新、旧迹消隐的自然规律，将个人身世之感升华为对宇宙人生的体悟，语言质朴不假雕琢，却余味悠长，尽显宋诗理趣之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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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是宋末元初著名诗人，这首诗是他晚年隐居时期，在正月三日立春感怀所作。

中国古代立春日有佩戴金幡迎春的习俗，唐宋时期朝廷会向百官赐金幡胜，诗人历经朝代更迭，晚年闲居，在立春日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