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正月十三夜

方回 · 宋代

歌鼓犹闻治世音，逃喧爱寂自沉吟。
九衢翠钿春烂漫，一室青灯夜独深。
岂不冻云开霁月，其如老眼异童心。
向来变幻凉州梦，便觉繁华胜似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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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歌鼓还能传出太平治世的余音，我躲避喧嚣偏爱寂静，独自沉吟。
街市上游人仕女云集，春光正烂漫，我斗室之中只有青灯相伴，夜色格外深沉。
哪里会没有浓云散去明月朗照的景致，只是我年老之后心境早已不同少年童心。
回顾历来世事变幻都如一场凉州旧梦，才觉旧时繁华胜过如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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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衢原指四通八达的大道，此处代指杭州城中的繁华街市。
  • 翠钿用翠玉制作的首饰，此处代指出门赏灯的仕女。
  • 霁月云散之后的明月，指晴夜的月色。
  • 凉州梦化用唐代安史之乱后凉州沦陷的典故，此处借指故国覆亡、世事变幻的旧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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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对比，以外界的繁华热闹反衬诗人内心的孤寂落寞，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兴亡之叹融合在一起，含蓄深沉。

首联直接点题，开门见山写出诗人异于众人的“逃喧爱寂”，定下了全诗清冷孤高的基调。颔联以景衬情，城中灯市的春光烂漫、游人如织，和诗人斗室青灯的独夜深沉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出诗人在鼎革之后不愿同流的心境。

颈联推进一层，说纵然天公作美，云开月出，自己垂老之年早已没有了少年赏玩游乐的童心，将情绪落到个人的身世感受上。尾联收束全诗，借用凉州梦的典故，将家国兴亡的沧桑感慨点出，语浅意深，含蓄地传达出南宋遗民对故国繁华的追念，苍凉悲慨，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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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是宋末元初著名诗人，这首诗是他晚年寓居杭州时，在正月十三（元宵前夕）所作。

方回亲历南宋亡国的鼎革之变，晚年隐居杭州，虽然曾出仕元朝，但是内心始终对故国兴亡怀有感慨，这首诗就是他在灯夕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