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题绝句一首

邮亭寄人世,人世寄邮亭。
何如自筹度,鸿路有冥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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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暂寄着往来奔波的世人,广袤人世也不过是一座暂寓万物的大驿亭。
何不自己好好思量筹划前路,即便鸿鹄高飞的远行之路也难免有幽暗迷茫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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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邮亭古代供传递公文的人以及往来旅客歇宿的驿馆,也就是驿站。
  • 筹度思量、筹划安排。
  • 鸿路鸿雁高飞的远行之路,这里代指人生的前路、仕宦的行程。
  • 冥冥幽暗迷茫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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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采用回环互文的艺术手法,打破了常人眼中“人寄居在邮亭”的单向认知,将邮亭和人世的关系做了双向的投射,点出“人生如寄”的核心命题,充满了通透的哲思色彩。

全诗没有落入传统羁旅诗抒发漂泊愁苦的俗套,转而提出人应当主动把握自身命运、自我筹划前路的主体意识,却又并未故作旷达,清醒地点明前路漫漫、难免晦暗的现实,将晚唐士人在乱世中进退失据的复杂心境描摹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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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牧旅居驿馆时所作,大约创作于唐武宗会昌年间,当时杜牧因朝中牛李党争不断,长期辗转于各地地方任上,多次往来于驿路邮亭之间。

半生的宦海沉浮让他对人生的漂泊感有了极深的体悟,因此借眼前常见的邮亭意象生发出对整个人世的哲思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