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思

方回 · 宋代

枯树重看发刺桐，似闻陌上已残红。
多端世故干戈后，大好春光老病中。
万户独难侯李广，两生宁肯圣孙通。
画楼着燕朱帘卷，别有冥冥物外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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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之上重见刺桐萌发出新芽，仿佛听说郊野路上春花已经大半凋残。
世事在干戈战乱过后纷繁多变，大好春光偏偏降临在我老病缠身之时。
就像汉代李广，终究难以封侯获得万户食邑，那两位坚守操守的儒生，怎肯屈身附和叔孙通事奉圣朝。
画楼上燕子栖落，朱帘高高卷起，另有那高飞在天、超脱世俗的鸿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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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干戈本为两种古代兵器，此处代指战乱。
  • 李广西汉名将，战功卓著却终生未得封侯，作者此处借李广自比，感叹自身功名难就。
  • 孙通即西汉初年的叔孙通，曾为汉高祖制定朝廷礼仪，当时有两位鲁国儒生不肯参与此事，认为他阿附时君，作者此处借两生的选择表明自身不愿屈身附势的心志。
  • 冥冥高远幽邈的样子。
  • 物外鸿超脱世俗之外的鸿雁，常用来代指隐遁出世的志向或高人隐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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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借景造境，第一句写枯树发新芽，点出春日的生机，第二句旋即转写陌上残红，点出春暮时节，开篇就营造出衰中带盛、沉郁苍凉的氛围，为下文感怀做了铺垫。

颔联直抒胸臆，将时代的动荡战乱和个人的老病暮年对举，十字之间容纳了家国之变与身世之悲，凝练厚重，情感真挚动人。

颈联连用典故，借李广难封的典故写自身功名蹭蹬，又借两生不附叔孙通的典故含蓄表明不愿屈身仕于新朝的操守，用典贴切自然，不露痕迹。

尾联以景结情，卷帘见燕，引出冥冥物外飞鸿，将隐遁出世的情志寄托于鸿雁意象，含蓄悠远，收束干净利落，章法严谨有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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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身处宋末元初的改朝换代之际，亲身经历了宋元之间的长期战乱，饱经世故与家国变迁。

晚年的他退隐闲居，身抱老病，春日观览景物，感怀自身遭际与心志，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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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重看发刺桐，似闻陌上已残红。

多端世故干戈后，大好春光老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