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行

方回 · 宋代

泥污后土逾月余,四月雨至五月初。
七日七夜复不止,钱王旧城市无米。
城中之民不饥死,亦恐城外盗贼起。
东邻高楼吹玉笙,前呵大马方横行。
委巷比门绝朝饭,酒垆日征七百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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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污染大地已经一个多月,雨水从四月一直持续到五月初。
七天七下个不停还没有停止,钱王旧都杭州城里已经断了米粮。
城里的百姓就算不会被饿死,也会担心城外盗贼趁机起事作乱。
东边权贵的高楼上还在吹笙作乐,喝道开道的高头大马正在街上横行。
偏僻陋巷家家户户都吃不上早饭,酒馆商铺每天还要被征收七百万重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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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土指大地、土地。
  • 钱王旧城即杭州,五代吴越国钱氏建都于此,故称。
  • 委巷偏僻曲折的陋巷,指代平民居住区。
  • 比门挨门挨户,家家户户。
  • 酒垆原指放置酒瓮的土台子,此处代指酒馆商铺。
  • 七百万此处为虚指,极言赋税数额之重,并非实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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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反映社会现实的现实主义佳作,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鲜明的对比。

诗的前四句层层铺垫,先写久雨成灾时长超过一月,连绵不止导致粮荒,继而写出民乱将发的紧张局势,将灾荒中民生岌岌可危的氛围渲染得十分充分。后半段笔锋一转,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并置:陋巷平民吃不上早饭,权贵高楼笙歌不断,官府还在横征暴敛,悬殊的反差把社会的不公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直陈其事,继承了中国古代诗歌忧国忧民、反映现实的优良传统,诗人对底层百姓的同情,对权贵奢淫、官府横征的批判都蕴含在冷静的叙述之中,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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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是南宋末年进士,宋亡后出仕元朝,这首诗是他定居杭州期间,目睹久雨成灾引发粮荒、社会两极分化的惨状后创作的。

诗中所写“钱王旧城”即杭州,为五代吴越国钱氏政权的都城,所以得名。这首诗真实记录了元初江南地区的民生状况,是一篇深刻反映社会现实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