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湖

方回 · 宋代

涌金楼下路,小艇尚堪呼。
衰疾吾如此,湖山了不殊。
兴亡忽今昔,红绿自莲蒲。
近说迁渔户,穷鳞气稍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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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金楼下方的小路依旧,还能唤来可供摆渡的小艇。
我已是衰病缠身落得这般模样,湖山风物却全然没有改变。
兴亡更迭倏忽间就换了今昔,莲蒲自顾自生出红绿新颜。
近来听说迁走了沿岸渔户,困窘的游鱼气息也渐渐舒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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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涌金楼位于杭州西湖涌金门外,宋代即为杭州著名名胜古迹。
  • 尚堪呼尚,还;堪,能够。指还能呼唤到小艇。
  • 了不殊了,全然、完全;殊,不同、改变。指完全没有变化。
  • 兴亡此处指宋亡元兴的改朝换代,世事更迭。
  • 莲蒲指生长在湖水中的莲花与蒲草。
  • 穷鳞指处于困顿境地的鱼,此处也暗喻饱经乱离的底层百姓。
  • 气稍苏指气息渐渐恢复、舒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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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淡远的笔触,寄寓了宋元易代之际的沧桑之感,沉郁含蓄,余味不尽。

开篇首联直点望湖地点,平实起笔,“尚堪呼”三字看似平淡,已经暗藏物是人非的暗线。颔联转写自身与湖山的对照:诗人自身衰病缠身,饱经乱离,而湖山风景却一如往昔,全然不变,强烈的反差中已经带出深沉的今昔之慨。

颈联将个人感慨拓向家国兴亡的大主题,世间兴亡倏忽变迁,而自然中的莲蒲却不管人间治乱,自顾自生长出红绿颜色,以自然的恒久无情,反衬出人间世事的巨变无常,寄慨遥深。结尾一联收束到眼前民生,写渔户迁移之后,困在水域的鱼儿也得以喘息,看似闲笔,实则寄寓了乱离之后对民生稍定的微茫欣慰,也藏着诗人作为前朝遗老不敢明言的家国之悲,全章以淡笔写深哀,意境浑成。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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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是宋元之际的著名诗人,南宋灭亡后长期寓居杭州,这首诗是他晚年行经西湖涌金门,眺望西湖感怀而作。

当时南宋已经覆亡,中原易主,诗人以衰病遗老之身重临西湖旧地,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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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金楼下路,小艇尚堪呼。

衰疾吾如此,湖山了不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