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泉亭

方回 · 宋代

寺门不须入,林磵莹清襟。
老树几前代,冷泉如我心。
缒萝猿接果,龛石佛添金。
别有真天趣,月寒秋夜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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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踏入寺庙的山门,林间山涧已经让人心襟澄澈清爽。
古老的树木已经历经了好几个朝代,冷冽的山泉就像我此时澄澈的心境。
猿猴攀拽着藤萝接住坠落的野果,石佛龛里的佛像新近添镀了黄金。
此处自有浑然天成的真趣,寒意侵人的月色里秋夜已经深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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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磵即林间山涧,“磵”是“涧”的异体字,指山间的水沟。
  • 莹清襟使胸襟变得澄澈清爽,莹在这里作使动用法,有涤荡、澄澈之意。
  • 缒萝指猿猴攀拽牵引着藤萝,缒此处意为牵引、攀附。
  • 龛石即石龛,指开凿山石而成的供奉佛像的石窟石室。
  • 天趣指自然天成的情趣、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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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层次清晰,从外到内、由景入情,结构严整。开篇破题,说不必入寺,山涧已经足以涤荡心胸,一下子将冷泉灵秀洗人的特质点出,开门见山,不落俗套。

颔联“老树几前代,冷泉如我心”对仗工稳,将古今悠悠的时光感和个人心境融为一体,老树阅尽千年更迭,冷泉澄澈见底,正好比诗人淡泊宁静的心境,情景交融,不着痕迹。

颈联转向近景写生,“缒萝猿接果,龛石佛添金”一句,一动一静,野趣与禅意兼具:猿猴攀藤接果的鲜活画面,和佛龛新添金饰的静穆场景结合,让整座冷泉亭的生机与禅意都跃然纸上。

结尾收束全诗,以“月寒秋夜深”的清冷幽寂之景收尾,点出“真天趣”的主旨,余韵悠长,留给读者无尽的想象空间。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却意境悠远,理趣兼得,是山水题咏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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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泉亭坐落于杭州灵隐寺前飞来峰下的冷泉之上,自唐代起就是文人游历赏玩的江南名胜。

方回是宋末元初的著名诗人,南宋灭亡之后他长期隐居杭州,这首诗是他游览冷泉亭时即兴创作的写景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