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鲜于伯几秋怀长句

逾燕涉漠将十霜,西风满眼榆林黄。
时逢北客话围场,鞍马意气犹扬扬。
骆驼红乳蒲萄酒,袒割一醉千百觞。
君今病痁卧南方,掉头不顾尚书郎。
紫阳山人饿欲死,江湖一壑秋田伤。
哀歌相和意惨怆,夜视宇宙何茫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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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燕地渡过沙漠将近十个寒暑,西风满眼,只见榆林枯黄。
时常遇见北方客人谈论围场狩猎,鞍马之上的意气仍然飞扬。
骆驼驮着红乳葡萄酒,袒臂割肉,一醉便是千百杯。
你如今身患疟疾卧病南方,掉头不顾那尚书郎的官职。
我这紫阳山人饿得几乎要死,江湖之中一壑秋田尽伤。
哀歌相和,情意凄惨悲怆,夜望宇宙,多么苍茫辽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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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霜十年,霜借指年岁。
  • 榆林榆树之林,北地常见。
  • 围场围猎的场所。
  • 蒲萄即葡萄。
  • 袒割袒露臂膀割肉而食,形容豪放。
  • 痁疟疾。
  • 尚书郎官名,尚书省属官。
  • 紫阳山人作者自称。方回为徽州歙县人,尊崇朱熹之学,朱熹号紫阳,故以紫阳山人自称。
  • 惨怆凄惨悲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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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和鲜于伯几秋怀之作,忆写北游经历而悲今日之困顿。前幅追叙"逾燕涉漠"的十年北游,西风榆黄、鞍马扬扬、骆驼葡萄、袒割痛饮,豪纵之态历历在目;中幅转写如今君卧病南方、弃尚书郎之职,我则饥欲死、秋田尽伤,今昔荣枯判然;末以哀歌相和、夜望茫茫收束,苍茫悲凉。全诗以雄笔写豪情,以哀调写困厄,豪哀交织,见方回历经宋元易代的身世之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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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伯几即元代书法家鲜于枢,字伯机,与方回为友。方回和其秋怀之作,忆写北游之豪、悲今日之困,见宋遗民身处元初的复杂心境,是二人交游唱和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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