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皂林

方回 · 宋代

破鼓如敲板,荒营野市边。
地平天四覆,月望日双圆。
徂谢悲人物,灾伤惜岁年。
吾行为何事,洛咏不成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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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战鼓声响如同敲着木板,荒废的营垒坐落在荒僻野市边。
平坦旷野向四方延展,天空如帷幕般从四野笼罩而下,十五满月清圆,次日日色也清透圆满。
悲叹故旧人物都已凋零逝去,痛惜连年灾乱民生凋敝,惋惜这多难的流年。
我此番出行究竟是为了什么,吟咏叹息,始终难以入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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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徂谢指凋零消逝,这里指旧日的人物已经离世消亡。
  • 月望即望日,指农历每月十五,这天月亮圆满,故称月望。
  • 洛咏即洛生咏,本指东晋洛下书生的吟咏腔调,这里泛指吟咏叹息。
  • 灾伤指灾祸带来的创伤,这里指战乱灾荒对民生的破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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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开篇落笔即点景,开门见山营造出战后荒寒凄冷的氛围。破鼓、荒营两个典型意象,直接点出皂林经战乱后的残败底色,苍凉的基调笼罩全篇。

颔联转写天地大景,“地平天四覆”写出水乡旷野天地四垂的开阔又寂寥的意境,“月望日双圆”点出行经此地的时间,也暗借圆满的日月反衬人间的残破离散,景中含情,意味深长。

颈联直抒胸臆,由眼前荒残之景生发深沉感喟,将对故旧人物凋零的悲叹,对连年灾乱民生凋敝痛惜融为一体,把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沧桑之痛结合,情感沉郁厚重。

尾联收束到自身境遇,以自问收束全篇,点出旅途忧思难眠的状态,将无尽的感慨留在言外。全诗风格苍劲质朴,情感沉挚真切,深刻体现了宋元易代之际士人饱经沧桑的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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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林是古地名,位于今浙江省桐乡市北,古时是运河航运的重要渡口。

方回身处于南宋末年至元代初年的易代之际,家国动荡,个人常年辗转漂泊,这首诗是他乘舟行经皂林,停船泊岸时,目睹经历战乱后此地荒残破败的景象,感怀身世与时局,因而写下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