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日

方回 · 宋代

倏忽何庸诘,参差未易齐。
树枯元不死,雪尽竟为泥。
岂谓身才老,从来意欲西。
一穷宁骨立,九殒未头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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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变化迅疾何须多加追问,万物参差不齐本就难以整齐划一。
树木枯萎原本并没有真正死亡,积雪消融最终都会化为泥尘。
哪里敢说我如今才刚刚步入老境,素来心中就存着向西归隐的志向。
一身穷困宁肯只剩骨架直立,就算历经九次生死劫难也绝不会低头屈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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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倏忽形容时间或世事变化极快,忽然。
  • 庸诘何须追问、深究。庸,难道、何须;诘,追问、查究。
  • 通“原”,本来、原本。
  • 意欲西指向往西方净土,也暗含诗人归隐避世、不愿仕元的心意。
  • 骨立形容人极度消瘦,只剩骨架支撑,这里指处境极为穷困潦倒。
  • 九殒犹九死,指经历多次极其危险的生死劫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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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沉郁瘦硬,深得江西诗派的创作精髓,以景起兴,寓理于情,最终落脚于个人心志的抒发,层次清晰,风骨凛然。

开头两联从冬日的常见景物落笔,看似写冬景的常态,实则暗含对世间盛衰兴废规律的哲思:世事变化莫测不必深究,枯荣交替本是自然常理,既消解了晚年的迟暮之感,也为后文的抒怀做了平缓的铺垫。

颈联转向个人境遇的陈述,直白道出自己年事已高却志向不改,素来就有归隐向道的心意,暗含不愿与新朝合作的立场。尾联是全诗的情感高潮,以斩钉截铁的语气直抒胸臆,哪怕一生穷困潦倒到形销骨立,哪怕历经多少次生死考验,也绝不会低头折节,将诗人坚守民族气节的傲骨展现得淋漓尽致,情感真挚,动人心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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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方回的晚年抒怀之作,创作于南宋灭亡之后诗人隐居乡间时期。

方回一生仕途坎坷,亲历宋元易代的战乱动荡,晚年坚守遗民气节,隐居不仕,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与人生信念的真实写照。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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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何庸诘,参差未易齐。

树枯元不死,雪尽竟为泥。